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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不想的,但此刻的处境,顾倾之真的没办法。
上楼梯的每一秒,顾倾之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擡,整个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身体之间,不露出一点缝隙。
好像,是在上了五个平台後,蒋言明的脚步停了下。
这一停,顾倾之就立刻说了:“我,我下来走吧。”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算重,但就这麽抱着走去五楼,不管是谁,都是会累的。
蒋言明的目光在右边那扇门的上方,没了灯泡,只剩几根可怜的线在飘荡。他重新迈步,没回他的话,说了句:“这层的灯坏了。”
声音厮缠着耳膜,带着喘息声一起,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什麽都变得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顾倾之顺着他的肩膀往上,看到了这个变化。他说:“可能是这几天坏的。”
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虽然有或没有都一样照不亮这一层。但看上去,此刻的这几根线倒是让这栋楼更加冷清了。
上台阶的声音十分清楚,伴着空荡的回声,在顾倾之的耳边不断提醒。
蒋言明走得不算慢,只是每个台阶都走得很稳。他一阶一阶地走着,脚下的台阶为他计算着时间。
倒计时才刚刚开始,可却很快就要结束了。
站在第五楼的那层台子上的时候,回声消失,蒋言明迟了一秒後才问:“哪边?”
顾倾之这才擡起头,将原本放在自己身上的左手擡了起来,不小心触到了很好的料子:“左边,放我下来吧。”
将他放下来,确保他站稳之後,蒋言明看着他倚靠着掉色的墙,用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
门开的那刻,最先冲进视线的不是预想的刺眼阳光,而是除了那一条明亮之外,满是阴影的地面。
上次,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顾倾之拉上了窗帘,所以现在打开门进去的时候也是暗的,与这房间里几乎都是淡色东西的画面毫无违和。
顾倾之开了门之後就撑着墙面,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在垫子上低头看了一秒,然後就……
就再次被抱了起来。
这次,顾倾之拉住了他的衣袖,擡眼那刻便说:“干什麽?”
蒋言明用双脚为互相脱了鞋,没说话,直接穿着袜子走在冰凉的地上。
走去那个灰色小沙发的短短几步,蒋言明已经将这个客厅看得差不多了。说是客厅也不太准确,因为只有一个沙发和一个玻璃桌摆在那里,其他多馀的装饰物一个都没有。
虽然蒋言明的家也是这样,没什麽东西,但他家是空旷,而脚下的这块地方是灰暗狭窄,冷寂得很。
将顾倾之放在沙发上後,蒋言明直接就蹲在了他的面前,碰上了他没受伤的那只脚踝。
也不知道是他脚踝太细,还是他的手太大,轻轻一握,便整个环住了,还是和当初一样。
他的声音很闷:“脱鞋。”
解开鞋带,轻轻脱去之後,蒋言明站了起来,转身回头看见那一双拖鞋後就走过去将它拿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脚下。
刚刚进门的时候,蒋言明已经将房门关上了。
现在,这片小地方上,只有他们二人。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眼中好像就在此刻染上了阴郁。
这後面,蒋言明只能看见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右边,直走几步便是开放式的厨房和看不见里面是什麽样子的卫生间。
“你怎麽住在这?”
低沉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别的情绪。
但顾倾之不能确定,只是擡着头说:“不然我应该住在哪?”
他总是带着刺,哪怕眼前的人在没有任何身份的情况下帮了他这麽多次。就像是不会感动,更不知道感恩,只是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满身利刺的刺猬一样。
说完之後,顾倾之还是仰着头,却只和那双眼睛对上短短一瞬。他移开了目光,不明显地叹了口气:“这些天,谢谢你了。你可以走了,我自己可以。”
蒋言明不在乎这句话,可是却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
“自己?”他开口,盯着看,“你的意思是,这些天你要自己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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