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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觉吗?”方沅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站在床边,不上来的人。
赵怀砚朝他伸出一只手,“伸手。”
方沅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赵怀砚想干嘛,但还是乖乖的伸出了手。
赵怀砚捏住他的手指,不断地轻轻上下甩动,甩完後,又单膝跪在床沿上,开始给他捏手臂。
“按一下再睡,不然明天你手臂会很难受。”他淡淡道。
方沅挑眉一笑,享受地眯了眯眼睛,“那就辛苦你了。”
“知道我辛苦,就别老是折腾自己,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赵怀砚低着头,专心给人按手臂,但嘴上却不饶人。
“……”
方沅甩开手臂上的手,双手撑到床上,朝赵怀砚爬了过去,他微微仰起头,讨好似的亲在他嘴角,轻声道:“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但是有些事我不做,爷爷奶奶就要做。”
赵怀砚“嗯”了一声,重新扯过他的手臂按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方沅伸着懒腰走到红色大桶旁,看着昨晚浑浊不堪的液体已变得澄澈许多,而沉淀下来的东西只占了桶的三分之一。
“一大桶都是水,有用的没多少。”方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元宝,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什麽呢?叫上怀砚来吃早餐了。”方奶奶从厨房探出个头来。
“知道了。”方沅回房把人喊起来吃早饭,“醒了啊?”
赵怀砚点点头,穿上鞋子,朝他走来。
方沅看着一脸倦意的人,视线扫过自己毫无痛意的手臂。
昨天他後面直接困得睡着了,也不知道赵怀砚按了多久,今早上醒来他全身舒适,毫无异样。
“你昨晚上几点睡的?”方沅问。
“比你晚一点。”赵怀砚含糊道,他推开挡在门前的人,迈步走了出去。
方沅无奈地“啧”一声,明白赵怀砚这是不想回答,直接跑路了。
“啪——”
一瓢水被泼在院子里的梨树根下。
“还不错。”方奶奶满意地看着桶底沉淀下来的粉。
她往桶里加了几瓢水,用干净的棍子将粉搅散,清澈的水变成了白浆。
“元宝,拿一下挂在树上的过滤袋。”方奶奶喊道。
昨晚上进行的是第一次过滤,现在要进行第二次过滤。
白浆被一瓢瓢舀入过滤袋中,纯白的液体经过过滤袋流入下方的桶里,装满了的过滤袋被不断挤压再挤压,直到流不出什麽液体。
二次沉淀後,方奶奶将大缸里的水倒掉,露出底部沉淀出来的粉。
“直接少了一大半。”一旁的方沅撇嘴道。
方奶奶笑了笑,“现在剩下来的可都是精华。”
她用铲子将桶底的沉淀物铲到簸箕上,用手揉散开,端到太阳底下晾晒,一晒就是好几天。
晒干了的粉团,用手轻轻一拈就碎。
“可以调浆了。”方奶奶拍拍手,白色的粉尘从她手上四散开。
调浆就是往晒干了的水里加水,变回最初那样的白浆,但是是更浓稠的白浆。
调好浆後,便是舀到蒸盘里上锅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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