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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圣诞节——我特意请的假期,费了好大的力气装饰公寓,从在华盛顿的时候就开始盼望的节日……我和你说过的,这是我第一次和人一起好好过一次圣诞节。”
“你非要挑今天吗?”她质问,“昨天、后天,哪一天不可以?亏我在家里等了你这么久!”
她辛苦布置的这一切像个笑话。
怒火取代了女孩子绿眸中的迷茫,安室透顿觉荒唐。
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她怎么能振振有词说出这番话?
“导致苏格兰暴露的藤村高级督察被公安秘密逮捕。”安室透盯着浅早由衣的眼睛说,“他是你的下属,帮助你伪造档案潜伏进警视厅。”
“别说的像他一个人的功劳。”浅早由衣反驳,“警校是我头悬梁锥刺股咬秃笔杆自己考上岸的。”
“能顺利毕业也是我,呃,我和你的功劳。”她中间打了个哽,“藤村明明只在一件事上发挥了用处。”
安室透:“哪件?”
浅早由衣:“我在组织酒吧看见你和诸伏景光,临场应变宣称自己是双面间谍一事。”
“导致我暴露的也是这件事,对不对?”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嘲笑安室透还是嘲笑她自己。
“没办法,临场应变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应对——我是被谁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浅早由衣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松开,手臂真抽筋了!”
女孩子小臂一阵阵痉挛,安室透瞥了一眼,用手按住青色的筋脉。
浅早由衣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脸蛋拧巴:“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你发明的新刑法吗?”
“这是缓解肌肉抽筋的标准步骤。”他说,“都说了要你好好听课,别抄完作业就跑。”
浅早由衣疼到自暴自弃地把脑袋埋进沙发:“我不听,我好好一瓶真酒听什么警察必修课。”
安室透冷着脸三两下给她揉完,抓着浅早由衣像给清蒸鲜鱼翻面一样把她翻过来面对他。
浅早由衣不想面对他,她越过安室透的肩膀看见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圣诞风公寓,酸涩的失望如潮水没顶将她淹没。
她的平安夜,她的圣诞节,都被可恶的公安毁掉了!
浅早由衣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可悲,她甚至不敢“不小心”踢到安室透,因为打不过。
安室透见她不仅没有一点儿反思自己的意思,反而怪天怪地怪空气,手又痒起来。
不该放开她的,该拿条绳子捆起来。
“你倒是很镇定。”安室透冷笑,“我还以为你会打感情牌,让我饶了你呢。”
“有用吗?”浅早由衣瞥他一眼,反问,“你要是心里有我,怎么会选在今天和我摊牌。”
“你就是存心想要报复。”她说,“恨我骗了你,要在我身上报复回来。”
安室透指节攥紧。
女孩子没有说错,他是知道的,知道由衣有多盼望圣诞节,知道她今天怀抱着怎样快乐的期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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