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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他心中升起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在基诺白兰地大放厥词,癫狂地说要给他上刑的瞬间,波本的手指紧紧扣住枪身。
他不能开枪,他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哪怕基诺白兰地几乎是冲着让他死来的,他也要忍耐。
一只纤细柔软的手覆盖住波本手背,五指扣入他的指缝。
他的手臂被她抬起,食指扣准扳机,用力向下。
砰——
子弹穿透胸膛,弹壳叮当砸在地上,金发青年视线下移,看见女孩子头顶的发旋。
她浅绿色的眼眸冰冷得吓人,美得惊人。
好陌生的感觉,波本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格,一个说她太冲动了,让他好担心,一个说管他的,罪有应得!
爽到天灵感发麻,波本开枪的手第一次在扣动扳机中后轻轻颤抖。
不计后果的发泄原来是这种感觉,卧底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太杂,他顾虑重重,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大脑空空,身体轻飘飘的。
直到浅早由衣带着他离开人多眼杂的大厅,迟来的异样感才涌上波本心头。
她曾经是能随意开枪夺走他人性命的人吗?
格斗课上哭唧唧的女孩子,拜师时二话不说往地上跪的女孩子,跑八千米仿佛要她命的女孩子,看到训练表原地躺下装死的女孩子……
活泼又可爱,柔软又天真。
修身的黑裙紧贴她的腰线,保时捷后座上百无聊赖的薄荷酒,清透的绿眸轻轻瞥来,带着看透一切的笑意。
究竟哪一面才是她?
浅早由衣歪了歪头,她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盯着表情变化的波本。
“不习惯我刚刚的模样吗?”她问。
金发青年张了张口。
“不习惯也没关系。”女孩子尾音温软地说,“我对你不这样。”
“都是基诺白兰地的错,他好凶好讨厌,我今天出门都没带枪呢。”浅早由衣瘪瘪嘴。
“还叫一群壮汉包围我们,可恶。”
她忿忿不平地朝空气挥拳。
“说的也是。”波本低声说,“是他太过分了。”
由衣有什么错呢,她只是被威胁了,那么可怜。
波本抬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女孩子的头发,她立刻像得到支持一样嘚啵嘚啵地抱怨:朗姆讨厌,基诺白兰地讨厌,加班讨厌,讨厌讨厌都讨厌!
柔软的发丝蹭在男人掌心,活泼小狗蹬鼻子上眼一个劲告状,把所有人都说成坏人,只有她好。
波本耐心地附和她,时不时拍怕她的后背,免得她说话太急太快呛到。
小狗尾巴摇得太快可能骨折,浅早由衣咬到舌头的概率并不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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