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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
他做贼似的左看右看,悄悄敲了敲降谷零的寝室门,用气音问:“zero?”
门打开一条缝,一上一下探出两颗脑袋。
下面那颗是不该出现在男生寝室的女生脑袋,上面那颗是留有斗殴铁证的挂彩脑袋。
三人之中,唯一能见人的只有诸伏景光,他被无情地推举出来面对慧眼如炬的教官。
“教官走了吗?”降谷零压低声音。
“听脚步声,他已经下楼了。”诸伏景光回答。
“抓紧时间。”降谷零扭头看向浅早由衣,“你知道回女生寝室的路怎么走吗?”
“知道,但是……嘘。”
浅早由衣食指碰了碰唇瓣,浅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的走廊深处。
“教官没下楼。”她用口型比划,“他躲在楼梯拐角守株待我们呢。”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惊:“你确定?”
“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浅早由衣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颗孢子植物,“我超有经验。”
普通小孩练就的最多是夜晚爸妈查寝时飞速熄屏手机钻被窝的技术,她练的可是在大哥眼皮底下摸鱼的绝技。
连琴酒的呼吸节奏都了如指掌的可怕情报工作者就是她薄荷酒哒!
棘手了,降谷零捂住额头。
“景,你试探一下教官是不是真的在蹲我们。”他做出最后的挣扎,“如果不是,敲一下门。”
如果是,前去试探的诸伏景光怕是凶多吉少,只能自求多福。
诸伏景光接下了沉重的任务。
他没有和人深夜斗殴,也没有夜闯异性寝室,明明是再规矩不过的好学生,却承担了最多。
这个家没他得散。
家庭的顶梁柱携带全家的希望出发了,降谷零关上寝室门,低头和蹲在地上种蘑菇的黑发少女四目相对。
“你要睡了吗?”浅早由衣贴心地说,“不用在意我,把我当成每个屋子都会有的、在隐秘的角落里与人类友好同居的小动物就好。”
降谷零:你说的小动物,它是不是会飞?
拜托你,当个人吧。
说话间难免扯到嘴角的伤口,降谷零在经历一系列突发事件后,终于有空余时间处理他的伤势。
酒精、双氧水、纱布、镊子……医药箱被整个倾倒在床铺上,金发青年摸了摸眼角的淤青,在脑海中回忆教科书上的包扎流程。
冰凉的酒精棉球沾在他的伤口上,降谷零轻轻嘶了一声。
他回过神,手持镊子的女孩子示意他侧头,露出锁骨下方的擦伤。
降谷零怔了一下,伸手去拿浅早由衣手中的镊子:“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我很擅长。”
浅早由衣专注地用棉球拭去青年皮肤上干涸的血渍,自信地说:“我手艺可棒了,大哥用了都说好。”
琴酒,一个性喜奢侈的男人,不仅有开车小弟,还有医护小妹。
在他第n次用“别以为趁我受伤就有机会搞小动作……潜入组织的小老鼠,我会一辈子看着你……永远永远……”的残暴眼神盯着医疗组成员后,医疗组终于疯了,受不了了,不伺候了,连夜写辞职文件发送那位先生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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