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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贺这时候手肘支在桌子上,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缱绻地看着江楚言。
这句话,更像是向她要一个承诺。
他好看的眼睛里满满的情意,恨不得溢出来捧到江楚言面前。
江楚言这时候倒是没有再犹豫,笑着说:“好啊。”
她这么说,只是因为她心里认定了,以沈贺的能力,他怎么可能失业呢?
再说,沈贺为她做了这么多,不论这是不是饭桌上的一句玩笑,她都不会拒绝。
人心里总是有一杆秤,沈贺对她好,她知道,所以才觉得亏欠。
只是这个时候的江楚言,心里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对于沈贺的这种亏欠感,是来自工作、人脉、资源上的,还是自己感情上的。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离公司的那场危机,已经过去半年了。
又是一年春节至,大街小巷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这半年来,因为资宜集团的总代理权落在了他们公司头上,江楚言手上这个原本的“小公司”,又进一步扩大了规模和业务范畴。
之前的元气大伤,也在接下来谈成的合作中,慢慢恢复了过来。
而沈贺,也凭借着出色的公关能力,和一系列节假日营销策略上的改变,成功挽回了企业形象。
年终市里的企业家年会上,江楚言和沈贺在这里相遇了。
江楚言几乎每一年都在走上新的高度,沈贺由衷地称赞:“小学妹是真的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要不我还是来小学妹的公司工作吧?”
一句玩笑话,也不知道含了几分真。
江楚言只笑着说:“我是没有意见啦。但是学长的业务能力多多少少和李君奕有些重叠,他能不能同意往公司里放进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我可就不知道了。”
沈贺一想到李君奕那张幽怨的脸,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江楚言年轻漂亮又优秀,年会的晚宴上,不少青年企业家和富二代纷纷往她身边围。
江楚言现在虽然已经习惯这样的场合了,可要应付这些人,说到底还是费心费力。
她最近又接连高强度工作,来往之间不过是喝了几杯香槟和红酒,她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当又一个富二代端着酒杯向她走来的时候,她终于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从宴会厅出来,她就已经有些晕了。
踩着高跟鞋站了一晚上,小腿也酸得不行。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了一个人。
她脑袋一晕,被撞得摇摇晃晃地要往一边倒去。
幸好那人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狼狈摔在地上。
站稳之后,她急忙道谢:“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谢谢。”
入眼是一张斯斯文文的脸,男人戴着细黑框眼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神情里也有些疏远。
只是那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倒是服帖得一丝不苟,而且,很衬他的身材。
江楚言打量了他一眼,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近几年她也是企业家年会的常客了,市里的青年企业家,她多多少少都有点印象,可是这个人,她却是头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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