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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1页）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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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耳边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睫毛颤动时能感受到细碎的刺痛。

"......必须赶在徐天然发动总攻前转移。"这声音沙哑如裂帛，我认出了是祖父。

"钟离教主他们撑不了多久，"笑红尘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传来，温热的手指正搭在我腕间，"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会被一网打尽。"

“竖子尔敢。”祖母冷哼一声。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茅草铺就的屋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三张面孔同时转向我。笑红尘的银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底布满血丝；龙逍遥的白袍沾着血迹，袖口被烧焦了大半；叶夕水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小念？！"笑红尘的膝盖重重磕在床沿，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又在半空僵住。

我张了张嘴，喉间火烧般的疼痛让声音支离破碎："水......"

龙逍遥立刻递来一只陶碗。温水滑过喉咙时，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绕的黑气——那是魂核溃散的征兆。叶夕水的情况更糟，她半边身子已经透明化。

"祖父丶祖母......"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笑红尘按回枕上。他的掌心滚烫，透过单薄衣料传来剧烈心跳。

叶夕水忽然笑了。她伸手抚过我额前的碎发，指尖冰凉如雪："傻孩子，这副表情做什麽？"

令我有些错愕的是，祖母似乎正在变得年轻。

她身上散发着柔和而充满光明气息的金色光晕，神圣得不可方物。她的皮肤白皙而透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甚至还有一丝释然。

龙逍遥缓缓转向叶夕水，他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温柔了。

“夕水，你真美，你还是那麽美，我却已经老了。”他的声音很柔和，而且说得很慢，像是在倾诉。

叶夕水的绝色面容上流露着淡淡的微笑，“不，是我们都老了。没想到，我最终终究还是能够和你在一起，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不要难过，这已经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结局了。”

龙逍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夕水，你真的肯原谅我吗？肯原谅我当初对你所做的一切吗？”

叶夕水笑了，她笑得很开心。

“傻瓜，逍遥，你真的是个傻瓜，不只是你，穆恩也是。你们两个都是傻瓜，一直以来，你们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上啊。”

她虽然在笑，但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淌了下来。

“为什麽这麽说？”龙逍遥有些呆滞地看着她。

叶夕水轻叹一声，“这辈子，你已经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我们已经到了最後时刻，就让我也为你做一件事情吧。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能够放下一切心中的包袱，开开心心地离开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现在也终于能够告诉你了。”

“过来，孩子。”叶夕水朝我招招手，我缓缓起身，将头伏在她膝上。

她爱怜地摩挲过我的脸，看向龙逍遥道，“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念儿是我的血脉。”

“是，”龙逍遥同样柔和地看着我，“早在看到她武魂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光明凤凰武魂，此百年间唯你拥有。”

“当年，我和你还有穆恩，第一次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时候，实际上，我就是有目的去的，那时候，我就已经是圣灵教的一份子了。我那时候前去参赛，就是去查看我们那一代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于是，我遇到了你和穆恩。”

“你们都是那麽的优秀，那麽的强大，更胜于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我们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地就走在了一起，更何况我本来就是有目的要接近你们。于是，你们两个都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我，而我其实，心中也喜欢上了你们其中之一。”

“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喜欢的都是穆恩，这也是你痛苦的根源之一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傻瓜，你这个大傻瓜，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穆恩。那天晚上，我等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你，龙逍遥，我是心甘情愿将身子交给你的。”

“你性格活泼，相貌英俊，总是喜欢崭露头角，有着一往无前的霸气，这些才是我喜欢的。穆恩很好，但是，他太过木讷了，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啊！”

“可是，我不能选择你，因为钟离老鬼绝对不会允许我选择你，因为你不是史莱克的人，这一点，你自己看得很清楚。没错，就是因为史莱克学院的原因，我在钟离老鬼的逼迫下，不得不选择了穆恩。”

叶夕水依旧在笑，泪水也依旧在流。

“後来，我们再次相见。那一次，钟离老鬼告诉我说，说你们都是当今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佼佼者。你们两个如果一直都是好朋友，那麽，未来很可能会成为我们圣灵教的噩梦，所以，必须要让你们分开，让你们成为仇敌，这才能让你们彼此之间相互牵制，不会影响到我教的发展。”

“于是，我提出了那个计划，我用自己的身体为诱饵，引诱了你，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你，制造了那场，让我们三个人都充满了痛苦的矛盾。可实际上，痛苦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麽。我是圣灵教的圣女啊！”

“别说了丶夕水……”龙逍遥擡手想拂去叶夕水的泪，他又何尝看不穿她的故作坚强呢？

“不，”叶夕水按住龙逍遥的手，“我要说。”

“那次之後，我走了。我知道，那之後你和穆恩都要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这是没办法的。如果我的计划没有成功，钟离老鬼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杀你们。我更不愿意看到你们去死啊！你是我的爱人，而穆恩，在我心中更是值得尊敬的大哥。在我心中，你们都是那麽那麽的重要。所以，我必须要这麽做，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去。”

“我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几十年後，在钟离老鬼自知要不久于人世之前，他强迫我，给他生了个儿子，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放心地将圣灵教教主的位置传给我，并且帮我成为极限斗罗。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站在了史莱克学院的对立面，我是圣灵教的圣女，这个身份让我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地和你们在一起。”

“後来我们的那次重逢，在钟离老鬼死去之後，我是多麽的想要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能，我是圣灵教的教主，我是邪魂师之王，如果我真正的和你在一起，你这一生的名誉就全毁了。哪怕後来你一直跟随在我身边，一直保护着我，至少在别人看来，你也是被迫的。你依旧是黑暗圣龙丶龙皇斗罗，而不是圣灵教的一份子。”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龙逍遥揽着叶夕水，与她额头相抵，“我这一生是为你而活的。”

“我在乎。”叶夕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次之後，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念儿是他的女儿，也是你的亲孙女。”

“什麽？”龙逍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叶夕水。

他知道我是叶夕水的血脉，可他只以为我是钟离乌的女儿。虽是如此，但只要是叶夕水的血脉，他都愿意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疼爱。

“没想到吧，我就知道你听了之後会很惊讶。但是，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已经有一百多年没见过他了。我不愿意让钟离老鬼知道他的存在，也害怕他将来长大会怨我，怨恨他的母亲是个邪魂师，所以我把他送走了。他跟了我在加入圣灵教之前的姓氏，姓言。”

“说起来，造化弄人。我们的孩子竟然凭借着自己的天赋，考入了史莱克学院，而且竟然还拜在了穆恩的门下。如果不是他的武魂是我的第二武魂光明凤凰，我真的不知道，原来穆恩竟然收了我和你的後代为徒，并且全力栽培他，让他成为了武魂系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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