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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她是女子之身啊。”钟叔的声音有些磕巴,是后宅之中的女子之身啊。
“可她现在……是穆乾啊,还是一名颇有名气和威望的教书先生啊!钟叔,她在是一名‘教书先生’。”
陈君着重强调了后四个字。
在这个八九岁便能去参加科考的时代,如陈君这般聪慧且从小被名师教导的少年,心智自是不能和后世的孩童想比。
再加上经历了国破家亡,亲人生死不明的劫难后,心性与心智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你我一直在此苦等那位能匡扶大业的能人现世,殊不知,上天早已垂怜我南元,能人已至,是我等愚钝了。”
缓缓出这番感慨后,陈君从桌上拿起一张被裁开的毛边纸。
钟叔张了张嘴,脑瓜子嗡嗡作响,想要问一句:就此认定是否太过武断?
一抬眼,却看到世子手中那摊开的毛边纸,又安静下来。
潜龙、异客、匡国、英才、拨乱反正……
一个又一个字眼砸下来,钟叔虽心有疑虑,却不再言语。
“当然,这一切也不过是我的猜测,此人深谋远虑,心有沟壑,若是敌非友,自是不能留。”陈君没有把话说死。
钟叔微微颔,表示自己明了,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杀意。
“可若真是前来相助的能人,我等自是不能懈怠,必是要奉为上宾的。”
钟叔敛下眼帘,心说:那人不一直被奉为上宾么?
吃最鲜嫩的肉,饮最适宜的茶,玩最尊贵的崽,还要如何奉为上宾?
“生活用度不说,态度上必然是要尊敬些的。”陈君又道。
钟叔闻言将腰又弯了弯。
讲道理,家里就这几口人,自己装哑巴,小主子又最听那人的话,数来数去,还有谁的态度需要注意?
陈君丝毫不知道面前这个暗卫头子的心理活动,说完便自顾自坐吃起了还冒着热气的宵夜。
正所谓“半大孩子,吃垮老子”,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还要夜跑训练,早已饥肠辘辘。
也不知自己村塾其他学子此刻在作何?就寝了否?
吃下一口小馄饨,陈君下意识想到晚上那些生龙活虎的同窗,以他们家中的情况,此刻怕是要在梦里和周公讨要宵夜了。
这天夜里,晚睡的穆浅染也得了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那香味,险些将呼呼大睡的奶娃子勾得醒过来。
幸好她机警,捧着碗就出了屋子,在院子里一边吹冷风一边囫囵吃完,一口汤都没留下。
“啊”
满足地吐出一口气,穆浅染将空碗递给钟叔,拍拍屁股又回了屋子。
门外的钟叔:……
讲道理,他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人和国师批语的异客有什么关系。
无人知晓,自这日起,不仅是穆家,村中原本生活十分艰难的几户人家,也悄悄开始生火做点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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