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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esp;&esp;他被气坏了，伊瑟恩在旁边无声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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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克里尔匆匆来，匆匆去，却在飞到半途时想起去找欧仁妮。

&esp;&esp;在神界，龙是神明的仆从，而在人间，龙很邪恶。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esp;&esp;乌云一样的黑龙飞过希尔弗上空，人们简直要被吓到心脏停止跳动。

&esp;&esp;残暴的神眷者刚死，诺克雷女王的复仇之火又烧过来，龙的阴影笼罩还在头顶，真是多灾多难。

&esp;&esp;当克里尔憨笑着出现在欧仁妮的身后时，她刚刚完成重要的文件签署。权力让她饱足也让她感到轻微的焦虑。

&esp;&esp;“恭喜你刚结婚就死了丈夫。”克里尔突然说。

&esp;&esp;欧仁妮先是一惊，一扭头，脸差点撞进克里尔坚如铁板的身上。等克里尔后退一步，视线忽地亮了起来。

&esp;&esp;“你说的是人类语言，不过……我确信没有人类会这么讲话。”

&esp;&esp;“和国王结婚才能当王后，丈夫死了才能当国王。”克里尔挠挠头，“我理解错了么？”

&esp;&esp;欧仁妮放弃解释：“没有。”

&esp;&esp;“可是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esp;&esp;欧仁妮说：“嗯。遇到了困难。如果不是我在边境小胜一场，擒住了索鲁人的头领，把他交给戴安女王处置，诺克雷的军队早就把我们打烂了——希尔弗不占理，又人心涣散，根本无法一战，争取和谈是最优解。可我无耻的臣下们把这当成我无能的证据。”

&esp;&esp;“你是说你接了烂摊子，对吗？”

&esp;&esp;“我想是的。”她顿了顿，又说，“但如果不是个烂摊子，也轮不到我。”

&esp;&esp;面对一头对人类社会一知半解的龙，欧仁妮难得地放松了神经，向他倾诉起来。对其他人，哪怕是埃里克森，她都不能流露出任何软弱。因为她是做决定的那个，她必须表现得一切尽在掌握才行。

&esp;&esp;“以前人们能容忍的政令，换我来发布就全是反对的声音。如果我加以变革，人们又说我太柔弱了，难堪大用。再看看国库里的钱，我真发愁。阿利斯塔用人们的钱养肥了一堆只会拍马屁的废物。我把他们的头都砍了。这下可好，人们开始说我和他一样残忍。”

&esp;&esp;“我最近下令杀了很多、很多的人。”她幽幽地说。

&esp;&esp;克里尔说：“那也没什么。你们人类族群庞大，多得是杀不完的人。何况人本来也活不了几十年”

&esp;&esp;他的话相当冷血，天真又残酷，成功让欧仁妮愣了愣：“你这么说，难道我杀错了也没关系？”

&esp;&esp;“不，我只是觉得‘杀’这个行为很普通。你能杀人，别人也能杀你。比起别人怎么说，你自己怎么想更重要吧。”

&esp;&esp;克里尔说话的神态介于哲学家和白痴之间，像是认真思考了，又像完全没过脑子。他让欧仁妮感到新鲜，同时感到解脱。

&esp;&esp;仔细想想也对，她是在当国王，又不是参加道德评比。初衷不坏，就是仁慈；结果有益，就是英明。

&esp;&esp;“谢谢你，克里尔。”

&esp;&esp;“这有什么好谢的？”他切入正题，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快说说那个崇拜龙的宗教！”

&esp;&esp;“阿利斯塔的威信建立在人们的恐惧上，他培养出了一群最势利的人，所以我不仅得比他好，还要证明自己比他更强，聪明的龙，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esp;&esp;克里尔的大脑开始转动。

&esp;&esp;“你得打胜仗。”

&esp;&esp;欧仁妮点头：“没错。但即便如此，人们也不一定认可我。别看现在他们不愿意站出来，真等我把局面处理好了，他们就该开始说我只是运气好。”

&esp;&esp;“那么就去打败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别人都打不赢的那种。”

&esp;&esp;“我也这么认为。屠龙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愿意把脑袋借给我用么？”

&esp;&esp;“当然不能！”克里尔低呼。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玩笑。龇牙朝她笑了笑。

&esp;&esp;欧仁妮也笑：“所以，我要想些新名堂，比如，勇士之王，通过试炼的驭龙者什么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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