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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露维亚！我打听到，很久以前曾有一头母龙爱上了人类。然后，不到一百年，她的伴侣死了，孩子也死了。实在很悲惨！”

&esp;&esp;露维亚只关心一件事。

&esp;&esp;“孩子？不是说龙和人类生不出蛋么？”

&esp;&esp;克里尔大叫：“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寿命！接二连三的打击很容易引发心灵过载。”

&esp;&esp;露维亚说：“嗯，知道了，这没什么。”

&esp;&esp;“什么没什么！那头龙只活了不到四百岁。四百岁！生命的四分之一都没走完……”克里尔猛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气，瞪圆了眼睛，问，“你不会已经出现心灵过载的前兆了吧？”

&esp;&esp;“唉，你总是让我忍不住发笑，克里尔舅舅。”

&esp;&esp;“什么？”

&esp;&esp;露维亚看着远处的风景，不愿和黑龙对视，“神王把我放逐到人间，难道会让我舒舒服服地活着么？这是惩罚，是诅咒，是缓慢的死刑。那面镜子一直搅动我的记忆，心灵过载必然提前，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esp;&esp;克里尔不说话了。

&esp;&esp;他捂着脸，泫然欲泣，嘴巴咧成了一个抖动的梯形。

&esp;&esp;“……别，待会儿再哭，先说孩子的事。”露维亚茫然地低下头，摸了摸小肚子，“我没觉出这里有新生命。”

&esp;&esp;克里尔抽噎着，“要在满月夜结合，龙才会生蛋。”

&esp;&esp;听了这话，露维亚松了口气。

&esp;&esp;“那没事了。”

&esp;&esp;“什么没事了！露维亚！心灵过载的问题怎么办啊！啊？”

&esp;&esp;他比当事人更伤心，固然让她很感动，但这实在没什么意义，露维亚只好捂住耳朵。

&esp;&esp;躺在一边旁听的欧仁妮也在暗中消化这些信息。

&esp;&esp;他们是龙。

&esp;&esp;此处是一片狭长的水岸，面前是湍急的河，身后是山，地形不甚开阔。龙化为人形，一定是为了舒适地停驻，好在这儿伸展肢体，歇一歇。

&esp;&esp;迷恋人类男子的母龙，从灰烬森林远赴北境，抓了一个人类女孩……欧仁妮快速地思考，虽未得出结论，但也隐约觉出龙另有用意，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esp;&esp;克里尔仍在大喊大叫，露维亚站起了身，打断道：“舅舅，你帮我看管她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esp;&esp;“你要去哪儿？”

&esp;&esp;“我答应要给伊瑟恩带礼物。”

&esp;&esp;红龙振翅飞远，克里尔大惑不解。

&esp;&esp;在龙的观念里，爱自己的伴侣天经地义，毕竟他们要在漫长的岁月里，长久地陪伴彼此。

&esp;&esp;可是，恒星会爱流星吗？

&esp;&esp;克里尔俯下身，随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子，往河水掷去。

&esp;&esp;欧仁妮本想一声不吭，却没想到这公龙主动靠近自己，牵起了她的手，下一秒，手心传来温热滑腻的触感。她实在有些恶心，忍不住睁开眼睛，呵斥道：“你在干嘛？！”

&esp;&esp;“露维亚让我看管你。”克里尔想了想，又说，“所以你也不用感谢我。”

&esp;&esp;欧仁妮这才发现，没有被他舔舐的另一只手上满是燎泡，甚至有些皮肉已经碳化烧焦，变成了可怕的深棕色。

&esp;&esp;“那就再辛苦你一次。”她把右手递过去，这只手才是她拿剑的惯用手。

&esp;&esp;“哦。”在这远离人烟的荒郊野岭，克里尔没想隐瞒自己是龙，快速施展了治愈术，然后擦了擦嘴，“人类，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esp;&esp;谁会害怕你……欧仁妮刚刚都听见了，他嚎起来活像一只尖叫的开水壶。

&esp;&esp;“我是屠龙勇士大卫的后代。你们是为报仇才抓我的，对吗？”

&esp;&esp;克里尔摇头，“露维亚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迦娜认为这不是人类的错。”

&esp;&esp;“迦娜是谁？”

&esp;&esp;“我的姐姐。露维亚的母亲。图尔的伴侣。”

&esp;&esp;欧仁妮无奈追问：“图尔是谁……”

&esp;&esp;他指了指欧仁妮别在领口的龙鳞胸针，“他死在人类手中。”

&esp;&esp;欧仁妮怔住了，克里尔此刻离自己很近，她变得有些不确定。祖先大卫曾留下记载，人形态的龙脸上也有隐约的鳞片残留。

&esp;&esp;可眼前的克里尔和这些描述完全不同，除了竖线型的瞳孔，他实在太像人了。

&esp;&esp;“你干嘛这么看我？”

&esp;&esp;“你还有第三形态么？就是介于龙和人之间的形态。”欧仁妮问话的语气相当居高临下，就像在问流浪艺人还会变什么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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