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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esp;&esp;她确信自己已经把他弄疼了，可是，她分不清他眼中的光芒是痛苦，还是幸福。

&esp;&esp;露维亚不得不停下来。

&esp;&esp;“伊瑟恩，我想确认一下，”她说话的声音微微沙哑，像是从更远地地方传来，缥缈地落在伊瑟恩的耳畔，“你愿意么？”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大颗大颗的眼泪突然从伊瑟恩的眼睛里坠落。

&esp;&esp;她心慌意乱，想给他擦一擦，手上却全是沙子，只好低下头，继续用嘴唇去吻他。咸咸的眼泪渗入唇缝，令她极度不安。

&esp;&esp;“怎么了？怎么了啊！算了，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你害怕的话……”

&esp;&esp;她决定让步，不甘心也没办法，他只是个人类。

&esp;&esp;她原谅了他的卑微懦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违心地装喜欢她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esp;&esp;比起得不到伊瑟恩，她更讨厌自己扮演一个恃强凌弱的角色。这会让她想起神王，想起用几片面包换来少女献身的老男人。

&esp;&esp;伊瑟恩摇头，泪如雨下，他无声地抽噎着，嘴唇颤抖，试图用最简单，最有效率的方式告诉露维亚自己愿意，他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esp;&esp;他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触碰自己。

&esp;&esp;“哦，我的天，这可能是你唯一称得上健壮的地方。”她惊讶之后，以古怪的幽默感破坏了气氛，她咯咯发笑，笑得全身都在颤抖，然后，她接纳了他。

&esp;&esp;龙把王子抓走，带他飞过灰烬森林，去往神秘的龙窟。

&esp;&esp;有别于人类的想象，龙窟并不是冰冷又危险的所在，而是一个漆黑的乐园。伊瑟恩在幽暗的隧道中穿行，循着赤色蝴蝶一样的火光，不断步入深处。

&esp;&esp;海浪不断冲刷水岸，在这无人知晓的岛屿上，不同种类的植物交错生长，一如此刻，他们的白发与金发卷缠在一起。

&esp;&esp;“伊瑟恩，龙并不喜欢白茉莉。”她疲倦而满足地平躺在伊瑟恩身边，说出真相，“但是龙喜欢坚韧的小花，就像你，你知道吗？你好香……”

&esp;&esp;真是糟糕的告白，她心想，也许自己该去翻翻伊瑟恩那本诗集，也用上什么月亮、星星之类的比喻，使些优雅华丽的辞藻，但她开始犯困，眼睛一点点地阖上。

&esp;&esp;她在白天睡着，睡得很沉，这一次，噩梦没有来打扰她。

&esp;&esp;约十天之后，黑龙克里尔出现在灰烬森林尽头。他不甚熟练地化为人形，然后惊讶地发现了躲匿在岩石阴影中的伊瑟恩。

&esp;&esp;克里尔困惑地皱眉，上下打量了伊瑟恩一会儿。很快，他断定伊瑟恩是露维亚养的宠物，龙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嘛！这人类的金发十分耀眼，眼睛也清澈透亮，像两粒蓝宝石。值得被龙收留。

&esp;&esp;他问：“露维亚呢？”

&esp;&esp;伊瑟恩警惕地看着对方，他知道露维亚和同族的关系不好。

&esp;&esp;“我问你露维亚在哪儿？诶呀！”克里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很伤脑筋地东张西望，“是我的人类语言说得不准确吗？真是急死我了。”

&esp;&esp;“算了，我等她回来。”克里尔大喇喇地迈步要闯入露维亚的地盘。伊瑟恩怎能容许？露维亚可没说过会有龙来做客。

&esp;&esp;他有些不自量力地拦在了克里尔前边。

&esp;&esp;克里尔停下了。

&esp;&esp;“哦！你不是宠物，而是守门人么？”

&esp;&esp;克里尔憨憨一笑，伸出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伊瑟恩的肩膀。

&esp;&esp;这些日子伊瑟恩健康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消瘦单薄，以人类的标准，说得上身材不错。但跟克里尔相比，他实在弱到不堪一击。一巴掌下来，伊瑟恩险些被他拍进土里。

&esp;&esp;伊瑟恩的脸因吃痛而变形，他强忍着不肯倒下，愤恨地看着无礼的不速之客。

&esp;&esp;克里尔有些尴尬，局促地说了声：“对不起。那我就在门口等吧。反正她天黑之前总要飞回来的。”

&esp;&esp;伊瑟恩一愣。

&esp;&esp;聪明人可以装傻，但是傻瓜装不了聪明人。伊瑟恩一下子就看出对方是条笨龙。

&esp;&esp;伊瑟恩开始观察克里尔，人形态的克里尔肤色更深，呈现出一种经常晒太阳的健康棕色。银色短发乱糟糟的，狂野之余，又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感。眼目和露维亚很像，都是锋利的金色瞳孔。但他的眉毛没有高高地挑起，而是平平地伸向两边，眼睛大而圆，表情像只……狗。

&esp;&esp;伊瑟恩咬了咬嘴唇，不安的感觉消散了一些。

&esp;&esp;一人一龙沉默地对峙。爱说话的克里尔显然比伊瑟恩煎熬，他受不了这种沉默，开始主动找寻话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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