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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她哼了一声。

&esp;&esp;她隐约觉得人类可能对与自己相似，又不完全像的东西感到恐惧。

&esp;&esp;于是露维亚化为龙型，张开翅膀，向伊瑟恩展示自己的翼下结构。那是一团延伸到膜翼上的组织，被几片薄薄的软鳞覆盖着。

&esp;&esp;伊瑟恩慢慢走向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

&esp;&esp;他知道再不按露维亚说的做，她不仅会生气，还会追问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碰她。到那时，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esp;&esp;他按照露维亚说的那样，揉搓这些包裹着能量的软肉，尽量不去想她的人形。

&esp;&esp;久违地得到慰藉，露维亚惬意地眯着眼睛。

&esp;&esp;“你……”露维亚说出一个词之后，下一个词迟迟没有出来，想到伊瑟恩根本听不懂龙语，她又无所谓起来，“别离开我，第十一个。”

&esp;&esp;伊瑟恩没听懂，但他知道“第十一个”是在叫他，于是认真地点了下头。

&esp;&esp;露维亚，我在，我在这里。

&esp;&esp;人类做不到像露维亚那样把记忆分门别类地存放，但整理回忆，使之变得有序，确实可以缓解痛苦。

&esp;&esp;“阿利斯塔在国王的书房找到了一个卷轴。”

&esp;&esp;写下有用的线索之后，他完成了一次对悲伤的过滤。

&esp;&esp;“我感觉那卷轴里有神眷的秘密。”

&esp;&esp;这下，露维亚也有些好奇。她本想直接把那个什么阿利斯塔烧死算了，让伊瑟恩心情好点，自己破解诅咒才会顺利。

&esp;&esp;但伊瑟恩脑子里有别的计划。

&esp;&esp;那么她就等等看吧。

&esp;&esp;露维亚故意在希尔弗上空飞得很低，让人们可以看到她背上的伊瑟恩。她想用这种方式恐吓阿利斯塔，以及那些曾欺负伊瑟恩的家伙。

&esp;&esp;“颤抖吧！准备迎接王子的复仇之火！他已得到真龙的支持！”

&esp;&esp;可惜，她完全搞错了。

&esp;&esp;人能伤害他人就说明他根本没有良心，不会反省。他只会按照自己的逻辑去理解一切。

&esp;&esp;希尔弗人把情况禀告给他们的国王阿利斯塔，陛下只是笑了笑，“看来我那弟弟把恶龙伺候得不错。既然她满意我送的礼物，就不会再来闹了。”

&esp;&esp;大臣们纷纷赞美他英明，说他为国家做出了牺牲。至于真正被牺牲掉的伊瑟恩王子，反而没有人去感激。

&esp;&esp;侏儒弄臣挤眉弄眼地说：“啊呀！原来，伊瑟恩殿下真的可以做到！他的腰明明那么细！骨盆不会被龙坐碎吧？”

&esp;&esp;本该严肃的大殿里有人发出几声压抑的笑。随着阿利斯塔开始大笑，他们终于一起爆笑出声。

&esp;&esp;阿利斯塔说：“诸位，聊正事吧，我们怎么才能在冬天到来之前拿下诺克雷？”

&esp;&esp;有人说：“我们应该从守备最薄弱的西隘进入。”

&esp;&esp;有人说：“翻过圣山打它们一个出其不意！”

&esp;&esp;总算有人理性尚存：“或许……只挫败对方，不侵入领土呢？只要在战争中取得优势，给诺克雷带来足够的威胁，我们就能持续地获取利益。”

&esp;&esp;话音刚落，阿利斯塔就说：“不行。”

&esp;&esp;他想要的不是一时的臣服，不是求和时送来的赔款，而是彻底把诺克雷并入版图。

&esp;&esp;这位大臣仍在劝说：“进入他国，想得到接纳基本是不可能的，统治的前期会异常艰难。尤其在历史上，诺克雷从来不曾是希尔弗的附庸，这无疑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即便诺克雷王室覆灭，戴安女王亲自把权柄奉上，民间的反抗也不会停歇。”

&esp;&esp;显然，他认为希尔弗不是非吞并邻国不可，现在纯粹是为阿利斯塔的征服欲与野心开战！

&esp;&esp;“反抗？”阿利斯塔似乎听到了一个荒谬的词，嘴角翘了翘，轻轻一嗤，“弱者的反抗是徒劳的。随他们怎么挣扎，只会为过程增加趣味，不是吗？”

&esp;&esp;这下，唯一反对的声音也安静下来。

&esp;&esp;“没错，陛下是战无不胜的神眷者！”

&esp;&esp;就让陛下用更多的战绩去证明这一点吧。在世界被强人的野心变成地狱之前，他们还可以再享受一段快乐的日子。

&esp;&esp;大臣们离开后，仆人熟稔地为阿利斯塔脱下披风、腰带与靴子，换上柔软轻便的常服与软底室内鞋。

&esp;&esp;侏儒弄臣谄媚地笑着，把阿利斯塔掉在地上的胸针捧起来：“何等暗淡的宝石！竟有幸去衬托太阳！”

&esp;&esp;弄臣长着一张滑稽可笑的脸，皮肤厚而光滑，头发稀疏，可以是十八岁到五十八岁的任何一个年龄，他就像一粒从来没有发过芽，所以也永远不会凋零的植物种子，时间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esp;&esp;他也许是个可怜虫，但是他让人看了恶心。

&esp;&esp;阿利斯塔没有再碰弄臣手里的宝石。转而来到国王的书房，这里摆着一张华丽的实木书桌。他从左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嘴唇无声地翕动，纸卷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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