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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esp;&esp;克里尔不安地问：“你确定吗？你了解人类所有的风俗么？万一……就是有那种一心想要牺牲自己，当别人妻子的女人呢？”

&esp;&esp;露维亚一愣，忽而不确定，说：“我再回忆一下。”

&esp;&esp;金眸之上，又是一阵光芒流转。她惊讶地得出结论：“人类好奇怪。竟然有十五六岁的女孩，为了几片面包，嫁给老头子的！”

&esp;&esp;克里尔松了口气：“神王能给她最好吃的面包！我去找这样的女人就行了。”

&esp;&esp;“……你就听懂面包了啊！”

&esp;&esp;克里尔心里的负罪感一下子减轻，露维亚的疑惑却刚刚开始。

&esp;&esp;她观察人类，记住了很多事，可一直没往心里去。就像人也会盯着蚂蚁看，但不会费心琢磨它们行为背后的动机。

&esp;&esp;经克里尔一提醒，她开始串联这些事情，聪明的大脑一阵混乱。

&esp;&esp;如果人类会自愿献祭自己，那她父亲到底是为保护什么而死？

&esp;&esp;“荒谬！人类难道是这样没骨气的生物么？”她愤怒地握紧拳头。

&esp;&esp;“又怎么了，露维亚？”

&esp;&esp;“没什么，我只是想不通。”

&esp;&esp;克里尔耸耸肩：“没什么想不通的。不同生物有不同的生存策略。但共同点是：弱肉强食。所以龙臣服于神，人臣服于……嗯，比他们强大的一切。”

&esp;&esp;露维亚听不下去这种灭自己威风的蠢话，不满地哼了一声，道：“谢谢你给我带来神王的情报，我也会帮你把人类的情况弄清楚。”

&esp;&esp;“多谢！你帮我研究一下什么样的人类会愿意献祭自己，到时候我就按照这些特征找。”克里尔嘿嘿傻笑。

&esp;&esp;露维亚笑不出来。

&esp;&esp;她走在人类城市的街道上，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神色木然，面无表情，没有兴高采烈，也没有特别悲伤。

&esp;&esp;人类在想什么？

&esp;&esp;啊！问问第十一个不就行了么。

&esp;&esp;他也是祭品来着。虽然跟他沟通比较费力。但这家伙一定不敢骗她。

&esp;&esp;她放弃了泛泛的观察，打算采取效率更高的方式，直接询问具体的一个人类。

&esp;&esp;这时，街道上的人群喧哗起来，原来是一队官员，他们把人聚集到广场，宣读国王的新政。

&esp;&esp;“无聊。人类的政治就是打来打去，死一堆人。过一阵子又为别的事打起来。和公龙们一样蠢。”

&esp;&esp;她不屑地转身离开。

&esp;&esp;“诺克雷的子民们！希尔弗人抢劫我们的财产，杀掉我们的兄弟，凌辱我们的姐妹，陛下身为诺克雷的女王，就像我们的母亲一样！现在，母亲的心在滴血！”

&esp;&esp;“希尔弗的国王阿利斯塔不知用什么手段得到了神眷，神明予他强化的身体。但他依旧只是一个凡人！凡人是可以战胜的！”

&esp;&esp;“女王陛下誓要砍下他的头颅，用这暴君的头骨盛酒。诺克雷的尊严不容践踏！现报名参军者，待遇如下……”

&esp;&esp;听到“神眷”这个词，露维亚忍不住多听了一会儿，拽过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孩：“喂，你知不知道那个神眷是怎么回事？”

&esp;&esp;女孩儿吃痛，抗拒地说：“你先松开手！跟别人打听事情要讲礼貌啊！你以为你个子高我就怕你？可以随意对待别人？你父母不教你的么……”

&esp;&esp;露维亚松开手，平静地说：“他们去世很久了。”

&esp;&esp;女孩儿一下子愣住，无措而内疚，挠了挠头：“呃……我不知道。对不起！”

&esp;&esp;见露维亚还是不说话，她更加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介绍：“我叫米亚，裁缝的女儿。我识字！我给你念之前的告示，听了你就懂了。”

&esp;&esp;说些，米亚把露维亚拉到公告板前，逐字逐句地念，从居住在希尔弗北境的索鲁人开始说起，到阿利斯塔如何用武力俘获了他们的忠诚，放纵他们侵扰诺克雷的国土，再到诺克雷戴安女王的丈夫如何死在索鲁人手中……

&esp;&esp;“总之，陛下想要复仇。”

&esp;&esp;“复仇？”

&esp;&esp;“是的。谁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就因为希尔弗国王比我们强，就把好东西都给他？凭什么呀！说是神眷者，我听说也无非是武艺高一些。一个人打不过，十个人还打不过？十个人打不过，我们还有一支军队！”

&esp;&esp;米亚义愤填膺，在空气中握紧了拳头。

&esp;&esp;看来人类也不都是软骨头。

&esp;&esp;露维亚歪头想了一会儿，对米亚露出一个笑容，她模仿伊瑟恩的样子，用夸张的肢体动作比划了“谢谢”这个词。

&esp;&esp;“哎呀！我刚才说你没礼貌，你现在又有点太有礼貌了！不用鞠躬……”

&esp;&esp;露维亚长得挺漂亮，衣服料子不错，但早就过时了。可见她以前家境不错，父母去世后才越来越艰难。家道中落比一开始就穷要更痛苦吧？

&esp;&esp;米亚问：“你叫什么？你家在哪里？你肚子饿不饿？”

&esp;&esp;“露维亚，山洞，不饿。”

&esp;&esp;“天呢！你住在山洞里！！”米亚心头一悲，“别逞强了露维亚，你这么高大，肚子饿得很快吧？我请你吃蓝莓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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