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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伊瑟恩对她笑笑。

&esp;&esp;“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回家。”

&esp;&esp;这次，露维亚没有飞起。而是照顾伊瑟恩的习惯，把传送门开在了比地面略高一点的地方。这样他就能自己来溜自己。

&esp;&esp;这座岛比环绕大陆的风波之海还要远，在人类的认知中已经在世界尽头，根本不怕他跑。

&esp;&esp;露维亚先做示范，从传送门穿行过去。伊瑟恩有样学样，也跟着她，抬起腿往传送门里迈。他觉得自己像只跟在母鸭后边的小鸭子，这种联想使他嘴角上扬。

&esp;&esp;伊瑟恩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笑过这么多次，以至于脸颊的肌肉有些发酸。

&esp;&esp;他现在已经高兴得过了头。

&esp;&esp;因为得到了善意，以及生存保障，他就感动得忘乎所以，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esp;&esp;脑海里突然有个紧张的声音警告他：清醒点，伊瑟恩，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一直对你好。

&esp;&esp;万一，她是想把你养肥了吃掉呢？或者，她也许会让你死在夜晚，那可是龙，你完全不知道她喜欢怎样的交-媾方式。

&esp;&esp;你怎么可以这么得意忘形！

&esp;&esp;与其说伊瑟恩在怀疑龙女士，不如说他在习惯性地轻视自己，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好的对待。

&esp;&esp;如果一个本性温和的人在恐怖、高压的环境中长大，他便很难不形成这样的性格。

&esp;&esp;这样的想法令他消沉。

&esp;&esp;没有期待，就不会悲哀，他命令自己别再高兴了。仅仅是一瞬间，他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开始启用麻木的程序来保护自己，好抗住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痛苦与伤害。

&esp;&esp;“嘀嗒——嘀嗒——”

&esp;&esp;龙窟内的巨鲸油脂不断滴落，犹如厄运的倒计时钟漏。他安静地坐着，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露维亚差点把他忘了。

&esp;&esp;“你怎么又开始愁眉苦脸？”露维亚见对方连打手语的动作也变得迟钝，不由懊恼，“刚救活你，别一副要死的样子！”

&esp;&esp;真死了，那她岂不是白忙一场。人类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又想到什么了？

&esp;&esp;可恶，到头来还是要学人类的语言。

&esp;&esp;她眼珠翻转，在记忆的汪洋大海中搜寻。她听过很多人类说话，赞美的话、求饶的话、祈祷的话。话语材料丰富，词语拼拼凑凑就足够了。

&esp;&esp;约一刻钟后，她完成了学习，露维亚走近他。

&esp;&esp;伊瑟恩起初还是木木的，直到他看到龙女士以人类的样貌赤身站在他面前。他猛然后退，然后扭头看向别处，脸红得快要燃烧起来。

&esp;&esp;要开始了么。

&esp;&esp;他不太会……

&esp;&esp;他偶尔会做梦，弄脏过床单，隐隐约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并不清楚。

&esp;&esp;按照希尔弗的习俗，婚前本应有老师来教他，或者至少给他看看画册，但是因为他要被送给龙，所谓的婚礼只是阿利斯塔为了羞辱他才使用的说法，伊瑟恩当然什么也没学到。

&esp;&esp;“第十一个。”

&esp;&esp;露维亚准确地使用了人类的序数词，然后是三百年来的语言大杂烩，古今混用，半文半白，除了大陆通用语，还会蹦出一两个俚语、方言词。

&esp;&esp;“见你愁容，吾亦生忧。为何脸红？生病很麻烦，倒霉的红薯。你回答我，不然我很难棒你解决。”

&esp;&esp;伊瑟恩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听懂大半。

&esp;&esp;他紧闭双眼，开始比划。

&esp;&esp;他指她的方向，摆了摆手，然后抓起自己的衣服。又指自己的眼睛，用力摇头。

&esp;&esp;短暂的时间里，露维亚又把人类的语言梳理了一遍，说得更好了：“哦，我猜你说的是：你没穿衣服，我不能看。对么？”

&esp;&esp;伊瑟恩点头。

&esp;&esp;露维亚恶劣地笑笑，嘴唇一翘：“好，现在可以了，睁开双目。”

&esp;&esp;伊瑟恩听话照做，惊悚地发现自己被骗了。她根本没穿上衣服，而是把如瀑的长发拨到了身前，确实挡住了躯干，但还是……

&esp;&esp;“不许闭眼！”露维亚怒喝，“直视我，第十一个。”

&esp;&esp;他不敢违抗，一边心间颤抖，一边鼓起勇气抬头看她。

&esp;&esp;恍惚间，伊瑟恩看到了古代传说中女战士的雕像，像大理石，又像玉，质地坚硬，线条却柔和流畅，美丽威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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