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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意识到这是一份礼物，他茫然地做出谢谢的手势。

&esp;&esp;露维亚比他还要惊讶。她做这个法阵是为了满足他的生活需要，节省自己的时间与精力，类似自动喂食器。可他抓出来的不是食物，也不是饮品，而是一本书？

&esp;&esp;至此，露维亚耐心耗尽，没再多想，教会了就行。

&esp;&esp;她把伊瑟恩留在了龙窟，独自向远方飞去。

&esp;&esp;龙走后，龙窟便暗了下来，只剩围绕伊瑟恩飞旋的那朵火花照明，如黑夜中的一颗小星，红亮的光焰映在冰冷的无机质洞穴上，有种幽幽的神秘感。

&esp;&esp;他走到哪里，火花就跟到哪里，刚好够他看清眼前。

&esp;&esp;出于礼貌和敬畏，伊瑟恩不敢碰龙女士的镜子与梳子，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esp;&esp;他看到镜框由银色的金属制成，花纹繁复，风格与他所知的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同。当然，十三岁后他一直住在塔楼上，没看过太多好东西，见识不足。而镜心则是某种流动反光的物质，仿佛垂直于地面的一座深潭。

&esp;&esp;绕到镜子背后，伊瑟恩发现了弯弯扭扭的符号，他认出是古语真言，据说是神明亲自创造的语言文字。可他只认识一个单词：惩罚。

&esp;&esp;仅仅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它的含义就令他不由自主地哆嗦。好在龙女士留下的火焰持续地温暖着他，让他没那么害怕。

&esp;&esp;低下头细看发梳，伊瑟恩首先闻到一股危险的硫磺味，细嗅又有点好闻，像是由名贵的木料制成，浸着一层细腻的油膏。不像是护发油，更像人们冬日往皲裂皮肤上抹的那种动物油脂。

&esp;&esp;梳子齿非常宽，如果龙女士化为人形后是长发的话……伊瑟恩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她的头发一定能梳成好几股麻花辫，长长地垂到地上。

&esp;&esp;但是，他很快撕毁了这个想象。龙女士怎么会被关到塔上等着人来拯救呢？她的翼展若垂天之云，长吟如夏夜惊雷，鳞片坚硬胜过任何铠甲，口中喷吐净化一切的烈焰……她的龙涎还有治愈功能。

&esp;&esp;那么她的长发就不会是供恋人攀缘的绳梯。也许会更像鞭子？

&esp;&esp;就这样，伊瑟恩在龙窟中兜兜转转，观察着、猜测着。很快消耗掉了早上充饥吃的一点点饼干，胃里空空如也。

&esp;&esp;他回到了魔法阵处，犹豫了一下，把手掌摁上去。

&esp;&esp;一阵强光之后，法阵中央出现了他馋了很久的黄油烤南瓜，还有一份鱼肉。橙色的南瓜和白色的鱼肉摆在一起可谓相得益彰，他差点鼻尖一酸，又哭一场。

&esp;&esp;为什么……

&esp;&esp;到底为什么龙女士要对自己这么好。

&esp;&esp;她一定搞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高贵的王子，他只是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哑巴。

&esp;&esp;一瞬间，伊瑟恩产生了非常廉价的感情，他自己也知道这很没出息。但他确实想要回报她。

&esp;&esp;疼一点也可以。

&esp;&esp;露维亚不知道自己新抓回来的祭品会在龙窟里想这么多，她飞入了极北之地的冰晶海，狩猎霜脂巨鲸。

&esp;&esp;她需要用霜脂巨鲸的脂肪炼油，养护自己巨大的龙角。与那些愚蠢的公龙不同，露维亚认为在无意义的同类争斗中折断龙角是十分可笑的行为。她要用完整的龙角打败真正的敌人。

&esp;&esp;露维亚悬停于冰晶海上空，找到潜游在冰底的阴影。她将双翼收到身侧，精准地向下俯冲，从齿间喷出一道龙焰，热力撞向冰层薄弱处。

&esp;&esp;冰与火交界处发出强烈的爆破声，坚冰瞬间变成滚烫的蒸汽，又在寒冷的空气里液化成浓白的雾。

&esp;&esp;银亮的巨鲸来不及躲避，刚刚察觉危险，火柱便已贯穿它的咽喉。

&esp;&esp;露维亚用龙爪撕开霜脂巨鲸的腹部，雪白的脂肪层冒着热气，着实可爱，她轻易地将之剥离。

&esp;&esp;游戏般的战斗令她心情大好，也因为看到了破解诅咒的希望。

&esp;&esp;这时，她感知到那个人类正在使用法阵。

&esp;&esp;“既然吃了我的东西，总该帮我做点事，”露维亚没有同伴，是以习惯了自言自语，“我早就厌烦了梳头。”

&esp;&esp;龙形态时，她身形庞大，不够灵活，无法用油脂抹匀龙角。人形态时，龙角所化的头发又太长，每次梳头都要耗费整整两天时间。

&esp;&esp;“有个仆人也不错。”

&esp;&esp;她希望这个人类聪明一点，能领会她的指令，不要再用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惶惑而无辜地看着她。

&esp;&esp;“啧，要是听不懂可怎么办……”

&esp;&esp;露维亚又觉得不该太贪心。能解决一个问题就算很不错了，毕竟，他只是人类而已。

&esp;&esp;巨龙飞过天际，龙吟从头顶传来，地上的人们无不仰头观看，揣测龙的心意。

&esp;&esp;“龙到底想干什么呢！这恐怖的声音简直来自地狱！”一个男人愁眉苦脸地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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