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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这孩子,不是我二哥
季璘最後还是没让晅裴上床。
被那句话震得晕头转向後是迅速回归的理智。季璘有些可笑自己怎麽有一瞬间居然真的失神让这傻子得逞。
他现在只是个傻子,只是遵循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嘴里说的话,他知道,到底承载着什麽样的意义吗?
不。
他忘了我们鲜血淋漓的过去。
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不懂。
季璘在心里坚定的给出否定的答案,斩钉截铁到不知是在否认晅裴还是否认,别的什麽。
面上的彷徨失措与意乱情迷统统褪了个干净。连同血色一起。季璘在黑暗中推开晅裴,深吸了一口气,但仍没防住一出口嗓音嘶哑:“闹够了吗?”
一个响指,另一盏空置的烛台瞬间亮起烛火,重新照亮整间屋子。
窗外春雷声声不绝,狂风吹破窗纸,冷雨飘洒进来,凉气将微微发热的脸颊迅速覆上冷意。
晅裴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季璘看不到他眼中什麽情绪,也无暇关心。
虽然面上温度降了下去。
可心还是跳得很快,快到他有些想逃离。
手指无意识抓皱了宣纸一角,季璘道:“你去睡那边的竹榻,箱子里有多馀的枕衾。”
可晅裴不让他走。
他在季璘转身欲离那一瞬将人用力搂进怀中,双手紧紧抱住腰身,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是一个绝对禁锢,不允许猎物逃走的姿势。
他执着地问:“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何止是听到。
季璘浑身上下突然仿佛过电一般微微抖动起来。
可是听到又如何?
听到又如何???难道还要我对这毫无意义甚至荒唐滑稽的示爱做出回应吗?
为什麽还要追问?!!
烦躁骤然涌上心头,季璘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我听到了,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你现在不过是个前尘尽忘的——”
在回头撞进那双全然清醒的瞳孔时,声音戛然而止。
晅裴眼睛像黑不见底的深潭,那里边布满了危险的漩涡与暗流。季璘背上寒毛陡然直竖,分不清是恐惧更多还是震愕更多。
“……”嗓子好像生了锈,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涩意,季璘过了很久,才艰难挪动唇齿,“你什麽时候想起来的?”
是刚才……还是更早的之前?
晅裴将他转过身来,两个人之间面对面,近在迟尺,近到彼此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季璘显然承受不了这样的压迫,他想跑,可晅裴的眼神犹如一张大网,让他觉得自己如同蛛网中的飞虫,根本无处可逃。
晅裴清楚地看到季璘眼中的慌乱。
胸口又开始泛上那种绵密的,连续不断的钝痛,不猛烈,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人呼吸滞涩,难以忍受。
他其实很早就清醒了,早在金池府疯狂撞柱的时候就想起了一切,可是他不敢显露,不敢显露一丝一毫。
因为面前这双只剩防备与恐惧的眼睛。
在季璘害怕着他的同时,他也开始害怕面对季璘慌张退避的眼神,从前他享受季璘的顺从,享受他对自己低眉顺眼无来由的惧怕。
可在真正清楚原因之後。
那些掌控的快感便纷纷化作刀子,狠狠扎进他的胸口,将心肝脾肺统统搅得血肉模糊。
晅裴伸手抚上季璘惨白的面颊,尽量放轻力度,就像触碰最易碎的珍宝,生怕再多惊吓他半分。
“你不用怕我,季璘。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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