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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一旁虎视眈眈的晅裴闻言立刻摩拳擦掌,“我帮你教训他,阿璘!”
“你一边儿去,别添乱!”季璘看到他就烦,一肘子把晅裴搡开,继续问那少年,“这羽毛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失踪很久了,我很担心他。”
“你见过他吗?”
少年打量着季璘,一双眼瞳警惕未褪,似乎在打量他的可信度。
“我要不是好人,你小命还能留到现在?”季璘道,“你一个人在紫宸宫外山门那种地方摸爬滚打那麽多年,最基本的善恶总该能分辨吧?”
“哼!”少年抹掉唇角血迹,“这世间,多得,是,僞善,之人!”
眼中悲愤有如实质,几乎化为凌空的利刃。季璘心说,看来他的成长之路真的很坎坷啊。
想着晅裴今天算是一言不发揍了他两回,季璘从乾坤袋中取出伤药,递给那少年:“不好意思啊,我这朋友脑子有点问题,你海涵一下。”
晅裴顿时不高兴了:“是他先烧你!”
他不高兴,又不敢生季璘的气,只能双手抱胸,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石子儿。
少年犹豫了一下,小心警惕地接过伤药,又看了晅裴一眼。
“我没见过,你的朋友。”多说两句,他讲话似乎就顺畅了起来,“这羽毛是我,捡的。”
“我只是见它漂亮,心生喜爱。”
季璘指尖轻叩:“哪里捡的?”
“季青城。”他道,“上个月,是我家里人的,祭日,我在季青城郊外,无意捡到的。”
季青城,青珝去过季青城?他去季青城做什麽?是自愿去的,还是被掳去的?
季璘心中接连冒出疑问,眉心一抹折痕。
“那你在捡到羽毛的地方,见过其他人吗?”
少年抿了抿唇,眼珠左右轻挪,似乎有些踟躇。
季璘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我看到太一学宫那群人自相残杀了,我还,看到了另一个人。”
“谁?”
少年擡起手,直直指向晅裴。
“他。”
“……”
话一落,晅裴就连忙摆手:“不是我,阿璘,不是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但是直觉没有好事,晅裴狠狠瞪了少年一眼,然後焦急向季璘解释,“阿璘阿璘,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晅裴为什麽要杀太一学宫那群人,总不可能他是瘟疫幕後主使?
季璘视线从晅裴慌得不剩几分血色的面上扫过。元玄帝尊虽情感淡漠不在乎他人生死,可也不至于滥杀无辜。
更何况,蛙人疫可是害死了他姐姐。
季璘眼珠转了一转:“你确定,亲眼看到是他?”
“那我就不能确定了。”果不其然,少年一只手按住自己的伤处,另一只手撑住地面摇摇晃晃站起身,“夜黑风高,我只看到那人一个侧脸,和他很相似,起码有六七分相似。”
“他像个鬼影,一闪即逝,出现以後,解之焉那群人就开始疯了一样自相残杀。”
“不是我不是我,阿璘你相信我啊,你别听他乱讲话,他是坏蛋,撒谎的坏蛋!”晅裴吵吵嚷嚷直跺脚,眼刀狠狠往前一扎,恨不得把这可恶的少年撕成两半!
但季璘此时没空理会他,双手抱臂,摩挲着指尖沉思。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少年满脸脏污,甚至都看不太清五官。满头黑发凌乱,有些地方打了结,像杂草一般。
他还是没用季璘给他的伤药,眉眼间也依然带有五分警惕。
季璘问他:“你要去哪?回紫宸宫?既然修为足以自保,为什麽不离开,另谋生路。”
少年面上便流露出恨意:“因为司空醒不让我走!若教他知晓我不仅不聋不哑,还有修道天赋,他一定会把我当邪祟除掉!”
“那你为什麽敢在我面前说话。”季璘眯起眼,“就不怕我转头便告诉司空醒?”
“你要杀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少年轻哼,眼中却流露出羡慕,“若我有你这般实力,定不用做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是麽?”
垂首慢答,不知想到了什麽,季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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