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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 往复（第2页）

晅裴走出酒楼，掩在广袖下的五指紧握成拳，明明是他要屠城，为什麽把季璘牵连进来，为什麽不杀他，为什麽杀季璘！

待本君离开幻境。

眼中弥漫铺天盖地的杀意，晅裴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经只剩幽黑的平静。

“喂，你听说了吗？梁员外在花重金招募方士大仙救他儿子，不管能不能成功，只要被选上，都赏金万两！”

“真的？那咱俩要不也去凑凑热闹，就算选不上，能捞点汤汤水水也是大赚啊！”

一路上都听到这里的人在讨论梁府求医之事，无论是贩夫走卒，青楼妓子，还是大家闺秀，文人雅士，仿佛他们的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件事了。

难道必须要替那梁员外驱除邪灵，救活他儿子，才可以离开幻境？

可瞑鸟这样做的意义是什麽？好玩吗？

晅裴现在真想把那死鸟抓来挫骨扬灰，但人在幻境身不由己，只能先按照他的游戏规则进行。

思及此，晅裴敛去目中森寒，提步朝梁府走去。

——

“这是哪儿啊？”

“那小子又把咱俩干哪儿来了？”

正午艳阳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晅裴瞳孔不可置信的一缩，看向旁边骤然变换的场景，和重新出现在身边的人。

“哎——”晅裴一把将季璘带入怀里，女子没有和他相撞，剩下半声惊呼被她有点意外地咽回口中，“呀......”

“抱歉抱歉。”

季璘颇有几分震撼地看着女子匆匆离开的背影：“你怎麽知道她会撞到我？”

可晅裴只是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目不转睛地钉住他，说出来的话让他更是懵逼：“你是怎麽死的？”

“......啥？”

“我明明把你锁在了房间，你这次又是怎麽死的？”

他表情虽然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才让季璘觉得有几分不正常。

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季璘左右看了看：“什麽邪术，怎麽把晅裴都搞得神智错乱了。”

“我们已经来到这个幻境第四次了，每次你都会死，然後我们就会回到原点。”晅裴忽然用力攥住他的肩膀，“第一次，你被一个江湖骗子捅死；第二次，你被花盆砸死；第三次，我把你锁在客栈房间独自离开，可你又死了。”

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瞳下掩藏着几分细碎到极难察觉的痛苦：“他一次又一次的杀你，你一次又一次的重生，可你什麽都不记得。”

季璘被这番话讲得哑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蹙起眉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断的死去丶重生丶循环。他是想……”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荒谬，于是不自觉带了点惊讶和嘲讽。

“他不会是想通过一遍一遍的杀我，来报复你要杀楚子喻吧。”

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了。

季璘感到几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憋屈来。

阳光如此浓烈也驱不散晅裴面上的阴影，季璘看不出来他在想什麽，想必也应该觉得很可笑。

愚蠢天真的小鸟，楚子喻死了你痛不欲生，我死了，我的神侣可是该干嘛干嘛。

不是世间所有夫妻都有爱啊。

“那这可要怎麽打破循环，阿洛这孩子可真是死心眼。”季璘向前几步，窥见前方飞檐斗拱的气派宅院外长长的一列队伍，回头朝晅裴嘻嘻一笑，“要不然我自杀试试？”

可晅裴却不觉得好笑，漆黑幽冷的眼瞳缓缓擡视，季璘脸上笑容逐渐僵住，然後收敛。

“好嘛，那我尽量保证自己活着。被刀捅死被花盆砸死……死法是不是也有点太窝囊了，这死孩子。”

晅裴终于开口：“上一次我走遍全城，所有人都只在讨论一件事。”

真金白银打造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梁府两个大字龙飞凤舞，鸾跂鸿惊。

夜半婴哭，幼子梦魇。

或许，要找到破境的关键，必须先杀了梁府的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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