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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冯运明这话,安哲再次沉默,冯运明的良苦用心他懂了,在目前的形势下,与其说冯运明不想加剧他和关新民的矛盾,倒不如说冯运明是在替他着想。
这让安哲心里有些感动,冯运明这个老伙计的情他领不领呢?
在沉默中,安哲想着自己和关新民的过往,想着关新民和自己当前的关系现状,想着那天在京城廖谷峰带他见金领导的时候金领导说的一些话,突然心念一动。
“运明同志,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想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安哲再次问道。
冯运明道,“安领导,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你是纪律部门的负责人,纪律部门的事情,我不掺和不干涉,这事你自己说了算。”安哲干脆道。
听了安哲这话,冯运明不由笑了一下,“我的想法是,第一,既然关書记亲自干涉这个事情,既然关書记对此事有无端的猜疑,那就要在新的高度以新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事情,一切以大局为重,这个大局,就是维护领导班子正副班長的团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团结压倒一切……”
“这是第一,第二呢?”安哲道。
冯运明道,“第二,鉴于目前出现了新情况,关于林山这个案子,我想以退为进,暂时以委里人手不足的名义撤回提级查办的通知,由林山来办理这个案子,省纪律部门负责监督。同时,在林山办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会和乔梁同志保持密切联系,随时掌握着案子的动态,一旦这个案子的查办过程有任何异常或者案子迟迟没有结果,又或者在案子的查办过程中发现林雄宝有什么违规的操作,那么,省纪律部门就可以再次提级查办,这样到时候关書记也说不出什么。”
听了冯运明这话,安哲沉思片刻,道,“提级查办是你做的决定,现在撤回这个决定,对你这个新上任的纪律部门書记来说恐怕不太好,不仅会有损你的威望,人家也会觉得你这个書记不敢碰硬较真。”
“安领导,在大局面前,我个人的形象得失是小事,更何况打开局面树立威信也并非要靠这一件事,再者,撤回通知的理由是人手不足。”冯运明道。
“运明同志,你倒是能拿得起放得下。”安哲道。
“呵呵,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冯运明笑道。
安哲道,“运明同志,我倒不认为你这是退。”
“那是什么?”冯运明问道。
“能进能退,你这是韧性的战斗!”安哲沉思道。
“对,安领导您总结的精辟,韧性的战斗。”冯运明笑着附和。
冯运明知道安哲的性格一向刚正强硬,他能接受韧性的战斗,这一点实属不易。
安哲接着道,“运明同志,在这个韧性的战斗方面,我应该向你学习,老话说得好,过刚易折,我年轻时候就是吃了太多这方面的亏。”
安哲说的是心里话,虽然他级别一直比冯运明高,但这么多年来,安哲一直保持着学习的心态,学习的对象不管职务高低,只要他认为比自己好的,都值得学习。
“别,可别,安领导,我应该向您学习才对。”冯运明忙道。
“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不用这么客套。”安哲利索道,“快下班了,下班后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找个地方喝几杯。”
听安哲要约自己喝酒,冯运明很痛快地答应了,“行,地方我来安排。”
“你安排地方安排菜,酒我带,前段时间老家来人,送了我几箱江州产的陈年老窖。”安哲道。
“好啊,就喝家乡的酒。”冯运明点头答应着。
和安哲打完电话,冯运明把负责提级查办林山案件的副書记叫进来,直接吩咐道,“明天上午通知林山纪律部门,关于蒋世刚的那个案子,暂时不提级查办了。”
“啊?”副書记一愣,感到很惊讶,“冯書记,借调的人都来了,怎么突然……”
冯运明淡淡道,“有新情况,这是根据新情况做出的新决定。”
“哦……”副書记点点头,心里犯嘀咕,出了啥新情况啊?
冯运明不说啥新情况,副書记自然不敢多问。
接着,副書记小心翼翼道,“冯書记,那借调来的同志……”
冯运明琢磨了一下,“委里正在办的其他案子,还有没有缺人手的?”
“有。”副書记道。
“这不就好办了?把借调来的人补充到缺人手的案子里去。”冯运明道。
“好。”副書记答应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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