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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珩挑了挑眉,从身旁捡起一根稻草,三两下绕了一只蟋蟀出来,在安钦面前晃了晃:“如何?”
安钦不置可否。
看着那只“蟋蟀”良久,安钦道:“篮子。”
沈宴珩点了点头。
安钦继续说:“杀手已经走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免得他们找不到尸体,又回来埋伏。”
“说起这事,我倒是有些好奇。”沈宴珩拿过两条藤,庆幸自己儿时不学无术,玩过这些,编个简陋的篮子倒是不难,“怎麽,你们主子改行了,不收钱办事,改开保镖行了?”
安钦捏起了拳头。
沈宴珩轻佻的上下扫了安钦一样,拉长音调:“还是说,你为了我抗命不遵,舍不得下手……嘶——”
膝盖遭人踹了一脚,沈宴珩咂了咂舌,收了收脸上的嬉皮笑脸,进而认真的说:“你瞧我为了你都不惜挨上一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若是愿意,你主子那里,我保证他不会为难你。”
庄主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怎麽可能背叛庄主!背叛风月山庄!
安钦皱起眉,闭口不语。
沈宴珩细细的观察着安钦的神色,见青年并没有如第一次般暴怒,心底飘飘然,不枉他豁出命来。
挟恩图报是他的作风,但对心上人挟恩图报,可不是他喜欢的。
沈宴珩加了把火,低声又渴求道:“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就将你当此後唯一的夫人了。”
这话不假,若非第一次就瞧上安钦,十年前他便不会停下马车。
只是当时不曾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比自己小了足足七岁的小孩身上,等後来发现那蜷缩的少年竟然长成了他山庄内次次得手的顶级刺客,他才发现,他竟然悄然注视了他十年之久。
或许第一面,他就看上了那个衣衫褴褛的可怜少年,想把他带回山庄,藏起来。
安钦耳尖发烫,被这无赖至极的话弄得手足无措,羞恼不已。
脑海中不断浮现当初趴在南风楼屋顶偷看到的画面,脸上顿时更烧的慌,干巴巴的抿了抿唇,低下头无视旁边人炙热的视线。
他是男人,怎麽能当夫人。
何况他身上硬邦邦的,伤口不少,腰也不软,皮肤更是不光滑,究竟有什麽好的。
安钦努力板着张脸,殊不知自己脸颊烧的如蒸熟的螃蟹,飘忽疑问的眼神,叫人一看就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宴珩轻笑了一声,安钦猛然回神,僵着身子移开了视线。
安钦等面上温度降下来,才重新板起脸,转了过来。
藤蔓在沈宴珩手里已经初具一个篮子的雏形,比起安钦那“井”字可是好上太多了。
安钦微微惊讶,对这能文能武似乎什麽都会的太傅更是高看了好几眼,打心眼里生了些佩服之意。
打好了底,往上编就容易很多,安钦考虑着沈宴珩身上还有伤,便从他手里接过剩下去的藤,往上一圈一圈的套。
沈宴珩也不客气,将东西全部递给安钦,靠在一边,继续拿起那素包子啃了起来。
“学的真快。”
那是自然,他从小名列前茅!
夸奖没人不爱听的,安钦神色舒了舒,没注意嘴边那包子哪来的,只是下意识就张口咬住,草草咀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等篮子编好,日头已经将近黄昏,火红的夕阳射进山洞,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安钦将篮子放到洞口,谨慎的测了测结实程度,确保无虞之後,将沈宴珩抱到藤中,自己翻身攀着藤蔓飞上了悬崖。
将连接着篮子的藤蔓缠在手中,安钦撕下一截衣摆咬在口中,大力将藤篮拉了上来。
随後安钦背起沈宴珩,将藤蔓踢下悬崖,掩盖碎石堆上的痕迹,朝着方才换吃的的村子疾速跑去。
手掌紧贴着沈宴珩的大腿,隔着一层单薄的里衣,沈宴珩明显能感受到手掌上的不平,有几块地方浮肿起来了。
是了,要用细长的藤蔓把他连同并不轻的藤篮拉上来,只怕他手都勒肿了。
光顾着自己,险些都忘了昨日从悬崖滑下来,那麽快的速度,他手心本就带了伤。
沈宴珩笑容淡了下来,神色竟比自己被刀砍去时还要凝重,尽量用双臂攀着安钦的脖子,好叫他手掌好受些。
背上背着一个人重量不轻,安钦只得找了一处河边,将人放下来歇歇脚。
唯恐沈宴珩身後的伤口闷久了沾了汗会发炎腐烂,安钦一将人放下,便打了水些水过来,倒出仅剩的最後一丁点伤药,要去拉他的领子。
手才伸过去,就被男人转身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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