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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进了宫了,那姜宴卿呢?
殷姝抬眸掠了一圈,见这阔畅的大殿清雅,看似简单的构设却低奢华贵。
自己被安排在这儿,是得了他之令。
蜷在塌上捋了捋纷乱的思绪,殷姝又犯起困来,犹豫踌躇了半晌,终钻进被褥里沉沉睡去。
一连两日,殷姝都宿在这神秘的殿里头,那面冷的宫女每日皆会出现,可却说不上几句话。
殷姝试探性抬眼看着面前利索收着餐盒的宫女,不由心生疑窦,她已经在此处好几日里,可哥哥还没有消息,就连那日自西厂手底下救下自己的姜宴卿也再未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捏了捏手心,软唇终是嗫喏着溢出,“姜殿下在哪儿啊?”
话音落下,那小宫女动作微一顿,却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又是一如既往的行礼退下。
殷姝眨了眨眼,眸色流转再往上了一些,竟见那翠绿裙摆之上缀着的纹样飘曳生姿。
少女莹润粉腻的面骤然煞白,连心尖都在发抖。
那纹样——
枝叶藤蔓与莲花死死相缠,分明是今日那西厂刺客衣物上勾勒之物。
这宫女莫非和西厂有什么联系?
殷姝捏紧了手心,自己不能在这儿,他得去找姜宴卿!
她视线落在了那正渗进夜风的窗牗上。
旋即,在心跳如鼔擂间,提步往前,扑哧扑哧踩着矮凳翻了出去。
……
第3章
永宴殿。
寒风疾疾肆虐,数尺阶梯寸寸蔓延,直至那高处不胜寒之地,矗立其上的宫殿磅礴恢宏,在浓厚墨色下愈显肃穆阴寒。
阶梯两旁修筑石狮镇守,此地更透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和迫压。
秦明抬步跨上玉阶,最后置了那朱漆大门前,取下腰间佩刀欲交付檐下侍卫时,却闻其道。
“太子殿下有令,今日予秦护卫带刀入内。”
秦明神色蓦地一沉,极恭敬叩了两声门,待得准予,缓缓推开了面前门扉。
恢宏的大殿仅点了一盏笼纱灯,秦明视线寻了片刻,看见立在侍旁的刘德全。
而一扇腾云驾雾嵌紫鎏金座屏后,正是那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当朝太子。
此刻姜宴卿已换了身干净衣裳,浓黑墨发半披半束,修长如玉的指若有似无摩挲着手中白玉瓷茶盏,添了些说不出的矜贵慵懒。
光是这般看,明是一副温润尔雅之像,然屏风之后,侯跪一众栗栗颤抖的蒙面死士。
秦明握了握手中刀柄,步履走近。
“参与行动的,都齐了?”
听见动静,姜宴卿微牵唇,嗓音中含着的清冽更将岑寂大殿的森寒无限放大。
秦明眸光扫视一圈,又于面前俯首,“回禀殿下,皆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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