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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蝼忍不住啧了一声,想把它扔到地上去。
“立剑阵,万剑穿心。”沈禹疏将剑悬空于血蝼的头顶。
“快,恶妖在那!”一大批身着监察寮白装的修士赶来。
任是血蝼在南诏多为非作歹,寻墨山终究是沈都的学院,是监察寮重点保护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且鱼灯妖附身丶终究会削弱灵力,娄夺也自知寡不敌衆。
娄夺死死箍着手里的类猫,它不理解,一个区区的类猫,丑陋平庸,何况人妖殊途,这群人类何故要护着它。
多管闲事。
娄夺不愿撒手,数万剑光径直劈下。娄夺吐出一口灼血,手一松,怀里的类猫往下摔,被沈禹疏接住。
“呜……”
眼见那类猫被人接住,猛地就扎进那个男人的怀里,像是找到依托般紧搂着闷哭起来。
血蝼满口腥苦,气得心口针扎似的。
这类猫何时这样对过它。
巨大的蚊蛾体再度化蚊散去,难以捉摸。
小慈眼眶发热,不断流出汩汩热泪,手臂越发用力的抱着沈禹疏,像是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沈禹疏只默然地抱紧它,类妖的双手双脚像是趴树的树蛙一样紧紧地抱着它,胸口处贴近心脏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来温热到滚烫的湿意。
一下子,沈禹疏的心口变得极酸,一种没有及时赶回来,让脆弱敏感的小慈受到二次伤害的悔意。
沈禹疏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小慈这样哭了。
宋鹊也赶来,带了唯一受伤的林停云回去治疗。
林停云卧在床榻上,一动,胸口就闷闷地痛,被那该死的血蝼踹後的後遗症。
“该死的血蝼,待我伤好了,看我不带人去踏平南诏,看它如何为非作歹。”
“居然敢踹小爷。”
“好了,好了,少爷熄熄怒。”赵总管拿着一盅药,还冒着白气,耐心地喂给林停云。
“待几日王爷过来了,定然帮你讨回公道。”
“哼,就他。”
“这麽多年了,也没见南诏被处理好。”
“停云,我们来看你了。”小慈在门外喊。
“进来!”林停云尚年轻,恢复力惊人,这一声中气十足地让小慈不信他受了伤。
“你好多了没?”小慈仔细瞧他。
林停云在它危险之际,愿意为它与血蝼单打,这样的情谊,小慈真的很感激。
“没多大伤。”
林停云从床上坐起,“这回我看我们重创了那血蝼一趟,也不亏。”
“你看,你腕上的珠子都变白了。”
“还是白珠子顺眼些。”
小慈望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手腕上金丝红绳上缀的珠子。
的确,自那血蝼被沈禹疏重创以後,小慈的珠子就变成了最初的白色。莲灯自此从未见再出现过。
只是血蝼不除去,终究就跟一根刺扎在小慈的心里。
这次血蝼在沈都兴风作浪,实在太过于猖獗,沈禹疏和监察寮目睹的修士联合上书龙城,重提南诏分权,剿灭血蝼之事。
以往默不作声的龙城主林正廷在历经林停云被血蝼重伤,觉出这南诏血蝼实在过于猖狂,南都的确无力管治,终于才肯点头。
而南都王即便再不愿,在各都的威逼下也只能同意和沈都共治南诏。毕竟南都监察寮下的恶妖竟然能去到沈都学府随意谋害学子,甚至还猖狂到伤了龙城的皇子。
这等丑闻传出去,统统表明了南都无力监管南诏这块硬骨头,各地都纷纷叫嚷着要分权,闹到如此难堪,不分也不行。
带小慈看完林停云,沈禹疏就领着小慈去了外头的酒楼里订了个包厢吃饭。
上回血蝼对沈禹疏的冲击太大,他要是再迟一步,恐怕这妖就再不能安然无恙地坐他旁边开怀吃食。
自那以後,沈禹疏就巴不得把小慈拴在裤腰带上,那那都看着才放心。
酒楼的莞西烤鸭,沈禹疏带小慈来吃过好几次,也时常打包回来给小慈加餐。小慈很喜欢吃,吃得手上丶脸上都有浅浅的红油亮光。
沈禹疏见它又吃得急了,从背後轻轻抚它柔顺的长发,“吃慢点,喜欢吃我明日还能带给你。”
“不,明日要吃荷叶鸡了。”小慈没心没肺地笑,手里还拿着一个酥红脆皮的烧鸭腿。
“好。”沈禹疏莞尔,弯起的眼眸里有稀碎的宠溺。
沈禹疏心里对它极其宽容。像小慈这样的命运多桀的妖,短短的十几年吃了人半生都难有的苦。他觉得它只要能够健健康康丶乐观点,好好活下去就已经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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