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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景驻足,神色不妙,“不好,是山蚂蟥,我们快离开这里。”
楚乌涯一听,大惊失色,“听说这家夥多起来能把一头牛的血吸干,听这密集的数量,不得把我们抽成白萝卜。”
他浑身一颤,“走走走,赶紧离开这里。”
走了半晌,那山蚂蟥跟幽灵似的缠着他们,没逃离磨爪,反而那哒哒声更密集,更重,如倾盆大雨,雨点急骤。
是山蚂蟥跳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乌禾气喘吁吁,他们走得太快了,连楚乌涯都走到她前面去了,拉开了好大的距离。
密密麻麻的哒哒声,像数不清的怪物朝她爬过来,乌禾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一些,擡腿赶紧跟上去。
倏地,又一次摔倒在地。
破山!乌禾这辈子不会来第二次。
察觉到阿姐没跟上来,楚乌涯转头,看见摔倒在地的乌禾,喊了一声,“阿姐!”
与此同时,山蚂蟥如泥色的雨,争先恐後跳下来,地上的蚂蟥,绷长着身子,一前一缩,贪婪地朝人爬来,渴望吸食血液。
楚乌涯吓得用袍子盖住了脑袋蹲下身。
萧怀景和司徒雪拔出剑,寒光直射,不停砍断飞来爬来的蚂蟥,可数量太恐怖了,根本无济于事。
乌禾也用裙摆盖住脑袋,手死死藏在袖子里,瞧见裙摆露出一条缝隙,赶紧合拢时,瞧见一片群青衣袍。
是檀玉。
很奇怪,蚂蟥并没有攻击他,以至于爬向她的蚂蟥,都折返袭击萧怀景他们去了。
乌禾往檀玉身边挪了挪,贴在他衣袍。
檀玉瞥了眼地上包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楚乌禾,轻笑了声。
慌乱中,擡起一根玉哨,一声像鸟似的鸣叫。
紧接着,一条血红比袭击他们的山蚂蟥还要粗壮的蚂蟥从暗处爬出,擦过乌禾的裙摆,乌禾吓得擡脚,下意识想踩死它。
“别动,那是我的小宠物。”
少年的嗓音传来。
那蚂蟥长有一根触角,震动了下,包围萧怀景他们的蚂蟥都褪入草丛,密集的雨点声渐停,那只巨大通红的蚂蟥王也藏于草丛,随时保护主人。
乌禾呼了口气,转而质问檀玉,“你有驱赶蚂蟥的方法,怎麽不早拿出来。”
他轻描淡写,“你们没问我,况且,那些山蚂蟥恐惧我的气息,不会咬我。”
乌禾白了他一眼。
不远处,萧怀景和司徒雪见山蚂蟥退去,以为在剑上撒的盐有用,小王子露出脑袋,见蚂蟥没了,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乌禾跟檀玉。
走过去,看见乌禾发白的唇,问,“阿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怎麽唇那麽白。”
“有吗?”
乌禾是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檀玉俯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掀开她的裙摆。
乌禾拦住他的手,问,“你干什麽?”
他的手已然扒下她的袜,掀起裤腿,一路上摔得深浅不一的大小淤青间,一条蚂蟥正忘我地吸食血液。
檀玉双眸微敛,“倒是个蠢货。”
若仔细瞧有好几个红肿的孔印,不止有一只蚂蟥吸食过她的血。
乌禾陡然一惊,又险些晕过去。
她惊叫,“快快快!快把它拔掉。”
“这山蚂蟥可不能随意拔掉。”
萧怀景走过来,俯下身蹲在乌禾腿前,檀玉偏头,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乌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问,“那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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