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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弱弱道。
“阿禾,不得放肆。”南诏王呵斥了一声,转而朝施浪首领道:“这些日子,本王那两位逆子和逆女,给你们府中添麻烦了。”
施浪首领一愣,“两……两位王子也来了?”
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吵闹声,小王子被两个羽仪卫拽来,“别动,本王子自己能走。”
他甩开手,抹了下嘴角的酒渍,额头还有个红唇印子。
他理了理衣襟擡头,见到一脸怒气的南诏王和一脸担忧的南诏王後。
愣了愣,“不是说你们明天来吗!”
南诏王忍下怒火,朝衆官员道:“关于水利和民情的事今日就此结束,改日再谈。”
衆人屏退。
给王落脚的别院里,乌禾站在一边,楚乌涯趴在长凳上。
南诏王拿着戒尺怒不可遏。
指着儿子道:“我原本只当你是性子顽劣些,没料到你竟然去逛了窑子,在施浪城一衆官员面前给本王丢尽了脸面。”
楚乌涯解释:“我不知道那是窑子,门口的人说是喝酒的地方我就进去了,谁承想我进去刚坐下,就过来几个姑娘捧着我的脸亲,我好不容易才从里面逃出来,就被羽仪卫给架过来了。”
他拉着阿姐的裙摆,“阿姐,你最知道我的为人了,你快跟阿爹解释,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乌禾开口,“兴许其中有什麽误会,乌涯也不是个沉迷美色之人,我敢打包票,他这一路只缠着司徒姑娘。”
南诏王一听,戒尺落在楚乌涯的屁股上,“好啊,你连司徒神医都觊觎上了。”
楚乌涯哀嚎了一声,南诏王後心疼地在旁边拦,“这也不能全怪乌涯,他原先定好是要去济世门求学的,途中也不知怎的突然来了这,乌涯你跟阿娘讲,是不是有人唆使你,领你来的这。”
楚乌涯道:“没人唆使我,是我不想去济世门,我想去囹圄山,从前都是在别人口中听闻神山,我想亲自去见见,这才跟着司徒姑娘和萧公子他们。”
乌禾在旁附和:“我也是。”
南诏王气得胸口疼,“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危险,囹圄山不是你们想去就能去的,等过几日黍食节结束,你们就跟仪仗一起回宫,今夜你们就跪在这,不准吃饭,等明日太阳升起时才准起身。”
小公主和小王子哀求,南诏王无动于衷,他们又看向南诏王後,王後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在下人摆了两张软垫跪着,不至于膝盖抵着冷硬的地疼死过去。
但也不好受。
夜色降临,屋外几声凄切蝉鸣,屋子里静悄悄的,乌禾跪在软垫上两只肩耷拉着,目光呆滞盯着摇晃的树影,数着时辰。
蚊子的声音嗡嗡作响,啪的一声,蚊子声停。
楚乌涯掸去手上血黑的蚊子,这是他打死的第五只蚊子,挠了挠身上的蚊子包,抱怨道:“这都秋天了怎麽还有这麽多蚊子。”
乌禾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掸去掌心的蚊子。
“是呀,秋天了,都过这麽快了。”
後日就是十五了。
她偏头望向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很圆了,像轮玉盘,皎洁无瑕。
楚乌涯打了个哈欠,没忍住睡了过去。
鼾声如雷,乌禾揉了揉耳朵,忽然一阵轻灵悠扬的铃声与和风拂过耳畔。
起风了,乌禾额前一缕青丝飞扬,发尾进了眼睛里,很痒,下意识闭了闭眼,她撩起青丝从眼缝中抽离,缓缓掀开眸,入目玄色皮靴,青袍微微晃动,零星银铃飘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乌涯的鼾声也奇迹般停了,乌禾擡头,入目一双清冷如雪的好看眉眼。
“你怎麽来了?”乌禾蹙眉,嗤笑了一声,“来看我笑话?”
不知为何,爹娘一来,她戾气的锋芒又收敛不住,忘了对檀玉甜言蜜语。
檀玉擡了擡手中的食盒,平静道:“来送吃的。”
乌禾不可思议道:“你有这麽好心?”
“自然不是。”檀玉冷笑,“是母後心疼你们,命人做了吃食,叫我送过来。”
他打开食盒,“里面还有你爱吃的糕点。”
乌禾神色这才缓和,扬唇一笑,“还是母後心疼我们,知道我们肚子饿了。”
乌禾瞥了眼一旁熟睡的楚乌涯,睡得跟头猪似的,在哪都能睡着,人来了都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只可惜,楚乌涯无福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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