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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要命了吗?
乌禾两三步上去,拽住他的袖子,捂在鼻口的帕子险些掉落。
“你进去干什麽?你会医术吗?”
檀玉轻啓薄唇。
“不会。”
“不会你还进去找死?”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蛊虫作祟,胸口隐隐难受,望着司徒雪远去的背影,乌禾嗤笑一声。
原来是为司徒雪。
他竟喜欢司徒雪喜欢到了如此地步。
不惜弃自身安危不顾,也要跟在她的身後,是怕她死了,身边陪的是萧怀景而不是他,不甘心吗?
真是死也要陪着心爱之人。
好生感动。
若是旁人,她鼓掌歌泣,可若是檀玉,寄生在她心里的子虫,不太愿意。
檀玉凝视着少女紧张的神色,她眼底还有丝缕愤怒。
少年双眸微敛,眼神没再看她,抽出手,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褶皱。
无视她。
乌禾很生气。
“行,你进去送死吧,我以後再也不管你了,你爱怎麽就怎麽样,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她擡头,杏眸微睁,直直盯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恶狠道:“大不了,我跟哥哥一起死。”
好生极端,像个爱而不得的疯女人。
她转身离开,风吹得裙摆凌乱,轻盈的布料紧贴在身躯,显得身姿纤细,日薄西山,黯淡黄昏下,渲染了股凄凉赴死的氛围。
檀玉盯着她削瘦的背影,微微蹙眉眼底划过一丝不解,转瞬化作满不在乎,折身进村子。
他果然还是进去了,乌禾站在马车前偏头,捏紧帕子。
真是个痴汉。
她转头看了眼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楚乌涯。
“阿姐,他们怎麽都进去了。”
“笨蛋,我们被排挤了。”
三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村民们也进去了,村门口只剩下她和楚乌涯。
乌禾问:“你也要进去吗?”
楚乌涯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算了,我不进去,染上瘟疫多疼,不过如果阿姐要进去,我倒是愿意进去看看,就当体验民苦了。”
“我才不进去送死。”
乌禾爬上马车,钻进舒适的楠木马车,今日明媚和风,昨夜湿透的蚕丝垫和被褥都干了,捧在手心闻除了山间草木清香还有股温暖的阳光味。
乌禾坐在案前,点上一炉檀香,用火折子点燃炭火,煮一壶奶,蜂蜜花露二勺,茶叶少许。
惬意悠哉。
直到胸口燃起一簇火,果然,离开檀玉一会距离,两不离蛊便开始发作。
不过,今日她就是疼死也不会进去瘟疫窟。
与其染上瘟疫全身烂透了死掉,还不如被蛊虫折磨五脏六腑破裂,七窍流血死掉。
至少不会死得那麽丑。
猩红的煤炭烧得茶壶雾气蒸腾,牛奶沸腾不断顶茶盖,四溅出几点奶沫子,滴在人手背疼极了。
可比起这个,胸口的疼痛更叫人难忍。
风卷起窗帘,望过去夕阳熔金,恍如有团火蔓延整片山岗。
乌禾忍不住了。
她翻箱倒柜从包袱里找出蛊医给的缓解疼痛的药丸,颤抖地往嘴里塞,干涩艰难吞咽下去。
双臂撑在垫子上,手背细细密密一层汗珠,她虚弱地喘气。
“楚乌涯,我要进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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