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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好疼。
好似都没有力气跑。
那蛇是不是有毒。
好像脑子是有点昏昏沉沉,分不清是风寒,还是中毒。
说不定就是中毒。
她该不会要死了吧。
视线逐渐模糊,眼眶一股热意,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乌禾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想家了。
家里有宽敞的软榻,有热乎的汤,各色各样的糕点……
最重要的是,家里有恭桶。
想不到她不是被情蛊逼死的,也不是被檀玉的蛊虫吃掉,而是小解时被蛇咬死的。
这也太狼狈了,小公主骄傲一世,她不想这麽死。
整个草丛,林子里回荡少女啜泣声,她一边讨厌自己脆弱,一边说着想回家,一边痛哭自己年纪轻轻就要死了。
“你哭得好丑。”
一道熟悉的声音拂过耳畔,乌禾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明。
天边晚霞绯红,一阵秋风吹过,微黄的野草摇曳卷起浪潮,轻轻扫过少年腰间的铃铛。
檀玉双臂环在胸前,鸦睫低垂,俯视坐在地上,哭得满脸泪水的楚乌禾,有根野草沾在了她的脸颊,很滑稽。
她擡眸,可怜巴巴地仰视他,两颗眼珠子湿润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
她反手擦了把眼泪,抽泣问,“你怎麽在这。”
“你许久没回来,楚乌涯担心你,求我来找你。”
檀玉深邃的眸微微眯起,目光打量,“你出个恭,都能弄成这样。”
乌禾脸颊浮现一抹绯红,像天边的晚霞,她伸手擦眼泪试图遮盖。
“不是,我是小解的时候被蛇咬了,我可能快要死了,好疼,站不起来,头还晕晕的。”
“蛇呢?”
“跑了。”
檀玉又道:“咬哪了?”
乌禾手指了指,“大腿。”
“我看看。”檀玉平静沉声。
像是在说看一件物品,乌禾知道他是在帮她,但还是有些害羞,掐着裙摆道:“你先转过头去。”
檀玉没有一丝犹豫转过身。
乌禾坐在草地上,把亵裤拉扯下来卡在膝盖窝,裙摆放下铺在臀部遮羞,只露出一截大腿。
“好了,你转身吧。”
山间风又起,铃铛阵响,少女额前青丝飞扬,同时裙摆好似要被掀开,被一双微红的手紧紧压着。
白皙明晃晃的大腿上,猩红的孔印清晰可见。
“这毒有没有得治,我会不会还没等解药就死了?”
檀玉只是瞥了一眼,云淡风轻道:“只有两孔,显然无毒。”
“啊?”乌禾呜咽着一愣。
“那蛇什麽样子。”
“乌黑色。”乌禾想了想,“体侧有两条纵纹,是黑色的,中间是一条黄色纹。”
“也许是乌梢蛇,没有毒。”
“所以说我没有中毒?”
檀玉颔首。
她的腿忽然又有力气了,好神奇。
她又让檀玉转过头去,自己把亵裤穿好,系好带子,放下裙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灰尘。
不经意间一瞥,倏地,目光定格在草丛里露出的一只脚,乌禾顺着那只脚一寸一寸探去,七横八竖的杂草中,躺着一个满是尸斑的男人。
“檀……檀……檀玉。”
檀玉蹙眉,冷声问:“怎麽了?”
紧接着,他感受到腰间一紧,一只沾着泥巴的手环住他的腰,凌乱的风,丁香色的裙摆贴覆他的衣袍向前飞扬,像两只并翅蝴蝶。
一低头便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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