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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跑出来的。”阿比斯说,“他是被种子放出来的。”
伊凡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种子的防御机制触的时候,所有在圣库里的人都被烧死了,除了莫克。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种子需要他活着。种子需要熔炉活着,因为熔炉是唯一能把容器力量转化成可用形式的人。没有熔炉,就算三个容器都在场,封印也打不开。”
阿比斯把兜帽重新戴上。
“所以你抓我没用。你杀了我也没用。只要莫克不配合,种子永远重生不了。而莫克——”
他转身往通道深处走。
“——莫克不会配合。二十年前不会,二十年后也不会。他不是在逃种子。他是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阿比斯停下脚步,回过头。
“杀死种子的机会。”他说,“二十年前他在火场里见过种子的核心。只有几秒钟,但他看清了一件事——种子不是不死的。种子会死。它之所以沉睡八千年,不是因为它在等待时机,是因为八千年前它受过一次重伤。一次几乎致命的伤。”
他顿了一下。
“那个伤,是人类造成的。”
阿比斯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暗里,只剩下最后一句还在空气里回荡:
“八千年后,又该有人去做那件事了。”
伊凡站在原地,看着阿比斯消失的方向。他左手掌心的蓝色碎片已经全部融化,渗进了皮肤,留下几道蓝色的纹路——和莫克的金色纹路结构相同,方向相同,但颜色不同。
他抬起手,看着那些蓝色纹路。
然后他明白了。
种子选他当候选容器,不是随机选择。不是因为他触碰了图案。
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本来就有容器的潜质。
二十年前,他也在圣库里。
那场火,他也经历过。
伊凡把手放下,闭上眼睛。黑暗中,二十年前的火场在他脑海里重新燃烧起来——不是记忆,是比记忆更深的东西。是烙印。
种子在他身体里埋了一颗种子。
等了二十年,今天芽了。
黄金城还在海面上全前进。莫克站在船头,右手的纹路已经全部变成了暗红色。暗红色的光从袖子里透出来,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是一盏在暴风雨里快要熄灭的灯。
他盯着椰子岛的方向,眼睛里的金色光点正在一粒一粒地变暗。
泰佐洛从船舱里探出头。
“还有六个小时到椰子岛。但有个坏消息——海军的三艘军舰正在从东南方向接近椰子岛,预计到达时间也差不多是六小时。革命军的潜水艇从北边过来,度更快,可能四个小时就到。”
“什么原因?”
“他们都检测到了刚才的能量波动。海军认为是古代兵器苏醒,革命军认为是某种新式武器的实验。双方都想抢在对方之前拿到。”
泰佐洛顿了顿。
“椰子岛要变成战场了。”
莫克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金色珠子。珠子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内部的纹路不再指向椰子岛,而是指向了他自己。
他低头看着珠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泰佐洛。”
“嗯?”
“改航向。”莫克说,“不去椰子岛了。”
泰佐洛愣住了,“那去哪儿?”
莫克把珠子握紧。暗红色的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在甲板上投下一片红色的影子。
“去种子本体所在的位置。”他说,“八千年前它被人类重伤过一次。八千年后,该补上第二下了。”
卡莉娜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你知道种子本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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