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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院中的这些尸体状态,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天而降,把内院中人全砸成了肉泥。
洪忠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空。
丰饶村的灵异力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洪忠带着李喆和段文宇去西厢房找保洁工具……虽说是来调查,但明面上的保洁工作也不能落下,要不然遇到村民不好解释。
在他们三个刚进入西厢房的时候,对面的东厢房中,老妇人已经把林愿心和其他村民一起关了起来。
这些被关押在东厢房的村民,都是被主神选中的玩家。
主神在这个村子降临副本不是为了选拔玩家,纯粹是为了恶心昨天挑衅它的‘邪神’。
为此,主神特地在这个副本中,把村民玩家和邪教徒玩家全都挑出来,按照他们的身份把他们分成了两个阵营。
它本意是想利用副本给线索,帮村民找到潜藏在村中的邪教徒,阻止那些邪教徒复苏邪神的仪式。
然而被选成玩家的村民却被当成了邪祟附身,全都被‘先祖’查了出来,被关到了祠堂东厢房。他们别说去找邪教徒了,连祠堂门都出不了。
不过虽说没有用到主神的‘帮助’,丰饶村的村民们在先祖力量帮助下,还是找出来了身上有异样的村民——他们或是被邪教徒洗脑,或是被邪教徒用灵异道具取代了身份。
这些邪教徒和刚刚被带走的‘何顺良’一起被押到了后院,准备接受先祖的净化。
后院的寝殿中放着丰饶村所有祖先的牌位,按阶梯式摆放着。漆黑发亮的木牌上面用金粉写着先人名讳,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是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跪在下方的‘不肖子孙’。
所谓的净化,就是让一些没有子孙可依附的祖先魂灵附在这些人身上……按照村民们的朴素想法,只要身上背负的祖先足够多,就不会受其他邪祟控制,哪怕是被邪教洗了脑,哪怕是邪教徒,也能重新转化成丰饶村村民。
身为丰饶村村民,血脉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先祖庇护……只要背负着先祖们,大家就都是同一宗的族人。
实在净化不了的,就只能被拖到内院,接受先祖抹杀。
内院那些染红了青砖的肉沫尸骸就是这么来的。
‘何顺良’跪在那些牌位面前,看着那些散发着黑气的牌位。
因为这具身体死过一次,他身上背负的‘先祖’全都已经回到了牌位之中。
村民们只有背负灵异的能力,没有跟灵异沟通的力量。他们只能通过祭祀和圣杯获得‘先祖’的预警,无法及时得知‘何顺良’死而复活这件事。
那些村民亲手把最危险的东西放进来祠堂之中。
看着那些牌位,‘何顺良’忽然笑了起来。
找到了,丰饶村的真正祖先,果然他亲自来一趟是正确的。
“血祭品仪式开始吧。”在留下这一句之后,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何顺良’忽然倒地。他颈间凭空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贯穿伤,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溢出,染红了寝殿的地面。
守在寝殿的村民们都被这突发情况吓到了,为了防止鲜血弄脏祖宗牌位,手忙脚乱地把这尸体往外抬,一时间都放松了对那些准备接受净化的村民们的束缚。
原本跪在地上乖乖接受净化的邪教徒和被洗脑的村民们找准时机,全都暴起,以极快的速度往门外冲去。
在一片慌乱之中,没有人发现一道阴影脱离了‘何顺良’的尸体,钻进了放置祖先排位的阶梯神龛下方,钻进了一处隐秘的地下空间。
被关在东厢房的林愿心也察觉到了什么,对站在门口的老妇人说道:“妈,我先去陪阿良了。在我们走后,您一定要信奉神明大人,等我和阿良复活之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神明大人的庇护下幸福生活了。”
说罢,也不看那老妇人的反应,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下一瞬,林愿心就消失在了东厢房之中。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内院上空。
林愿心的身体狠狠砸在了那些肉泥尸骸之上,差点砸到拿着打扫工具的洪忠三人。
贴在她胸口的符纸凝出了一道红芒,像是一柄长矛,直接贯穿了她的身体。
鲜血在地面上溢出,与此同时,又有其他胸口贴有符咒的邪教徒凭空出现在内院,接连掉落在林愿心尸体周围。
他们的死法一模一样,都是被符咒贯穿了身体。更加诡异的是,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像是殉道者一般,全都挂着满足的微笑。
足足十三具尸体呈圆形躺在内院之中,从他们身上流出的鲜血以极快的速度在地面勾画流淌着,勾勒出了一个符阵。
洪忠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鲜血符阵绘制完成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出来了这个符阵以林愿心为主导。于是他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了符阵之中,试图将林愿心胸口那张符撕了下来。
情况紧急,洪忠甚至没来及做什么防护措施。
就在洪忠冲击符阵中的那一刹,挂在胸口的房间钥匙瞬间变得滚烫,下一瞬,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皮肤直接黑了两个色号,手指骨骼扭曲变形,呈尖锥状从指尖突出,像是留了锋利的指甲。
紧接着他那只宛如猫爪一般的手像切豆腐一样突破了无形的阻碍,顺畅地来到林愿心胸前,将她胸口那张符撕了下来。
那张符纸被洪忠抓到掌心的瞬间就化作了黑灰,地面上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下来。
洪忠刚想如法炮制把其它尸体上的符纸都撕下来,心中就忽然涌出一股无法忽视的恶心感。
就像是刚工作没多久时,第一次跳进旱厕中捞不小心掉入粪坑中的醉汉;又像是夏天在下水道各种腐化变质的垃圾泔水中寻找证据……这些感受叠加在一起并无限放大。就是洪忠现在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被无形的力量削弱了很多,连强迫自己忍受都做不到,唯一的念头只有跳出符阵范围。然后他的身体本能地行动,完全无视了大脑的指挥。
当洪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躲得距离符阵很远了,但心中那股恶心得想吐的感觉依旧存在。
就在他扶着墙干呕的时候,地面符阵中,那些尸体伤口已经不再有鲜血了,而是粘稠的漆黑物质。那些石油一样漆黑物质像是泉眼中冒出的泉水,从伤口中钻出,缓缓与地面上的符阵重合。
符文正在缓慢地由红变黑,勾画符文的血液正在被那些漆黑物质所取代。
在洪忠身体外观发生变化的同时,周舫东注意到丰饶村的侵蚀副本读条竟凭空多涨了一大截,比赵大伟他们的商场副本快了一步,直接侵蚀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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