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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在干什么?”樱唇绷的紧紧的,语气明显有些生气。
冰蓝的眸子顿了顿,不敢对视那双眸子,安静了好一会,修白才动了动唇,:“我,我去洗澡了……”清冽的嗓音低到不行,越说越没有底气。
容容抬眸直直的看着他,“修白。”
明明只是喊了他的名字,修白却觉得兽心颤。看向那双一向温柔带光的眸子泛着冷意,修白赶紧抱紧了容容,他不敢去想容容生气讨厌他的样子,“对不起,我错了,容容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容容,不要讨厌我……”低闷的嗓声带着不安,原本要火的容容瞬间心疼的不行。
修白,在害怕,在不安,她之前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哼,明明是你讨厌我!”小嘴生气的哼哼,咬了口微凉的薄唇。
冰蓝的眸子幽暗深邃,暗色的光瞬间散开:“我没有!容容,我真的没有!”
看到修白紧张认真的解释,小脸移开视线,对他的慌乱视而不见:“你讨厌我,你都不想和我生崽了。”
哪怕知道这样会让修白难受,她也必须这么做,不逼一下修白,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兽人的个性大多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修白一向也是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可这次他却选择了隐忍,一定有什么大事被她忽略了!
紧张的双手瞬间凝固,冰蓝的眸子垂的低低的,连余光都不敢看她。
容容惊了,她只是觉得生崽没那么难说出口,却没想修白竟然真的是因为这个!
什么情况?之前不是很着急吗?整天都是生崽子生崽子的,突然就不想生了?!
容容惊得脑子转不过来了,修白吓得话都不敢说了。氛围突然安静的可怕,男人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小手,好似生怕被小手的主人甩开一样。
好一会,容容都没有说话,动都没动一下,她的小脑瓜正飞的回想着,她需要一点蛛丝马迹。
修白小心的看了眼容容的神色,细密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印入眼底的小脸很严肃,修白这下真的慌了,雄性不想和雌性生崽会被厌弃的,只要想到小雌性会厌弃他讨厌他,兽心就疼的像要裂开一样……
“对不起,容容,我想和你生崽,每一天都想,但,不是现在……我,我们晚一点生崽子好不好?”薄唇无力的解释着,眸底带着浓烈的不安。
容容看他惊慌的神色,心口闷的不行,小手下意识的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被握的紧紧的,一点都抽不出来。
好看的手掌瞬间握的更牢了,俊脸垂下,靠在她的肩窝低声道:“不要……不要。”
抽不出手,她只好小心的蹭蹭他的脖颈给予安抚,语气也柔软下来,“为什么?”
为什么修白这么难过,这么卑微……她是不是对他不够好?
修白僵了一瞬,没动,没回答。容容也不说话了,默默的靠近他,用小脸轻轻的贴着他的侧脸。她舍不得了,如果修白不愿意说,她就自己慢慢找答案吧。
过了一会,紧紧握着她的大手突然松开了力道,修白抬起了头,却依旧垂着眸子不敢看她。
“容容,对不起,我很没用。”薄唇泄气的低语,顿了瞬,语气压抑了几分,“我……我怕养不活崽子,我怕照顾不好你,对不起,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对不起,我自私,贪心,我不该要求你……”
这一刻,容容什么都明白了。修白在不安,在恐惧。她应该早点现的……
兽人雄性从小就明白作为伴侣的责任和义务,更明白雌性不被独占的准则。也许修白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她给了修白承诺,给了他希望。
回想起来,当初修白问她可不可以不选配偶的神情是那么的小心翼翼,那时候的修白很紧张很恐慌,他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对她说出口。而她当时并没有仔细去想,她答应了就以为好了……
修白大概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憧憬和期盼,可从小的观念还是会让他觉得是奢望,渐渐的她从他的心间站到了他的心尖上。
他不安害怕,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她。他的不安,都源自于她欠他的安全感,她没能让修白看到一个坚固的未来。
她不该把修白和前世的男性摆在一起,在这里,雄性才是没有安全感、没有保障的一方……而现在,修白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开始自我怀疑,连崽都不敢要了。
心口的疼痛仿佛剜心,下意识的捂着胸口,容容愣了一下,她,在心痛。
指尖抚摸上冰凉的薄唇,手心贴着他低垂的脸颊,感觉到了他微颤的呼吸。
“修白……对不起。”软软的话语满怀歉意,带着一丝哽咽。
她有心,当然会痛,原来心里满满的装着一个人的心情不仅仅是喜欢,她太笨了。
繁华浮躁的前世她找不到真心,只学会了区分喜欢和厌恶……没想到重活一次,她还用前世的“习惯”来区分,她要对修白说的不该是喜欢的。
贴着俊脸的指尖微抖,唇瓣温柔坚定的靠近,“修白,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怦动的心率声仿佛响彻整片树林,黯淡的冰蓝眸子亮起闪耀的光芒,心间的迷茫忐忑突然消散。
长在心底的小花苞,它终于开花了。
冰冷的指尖覆在捧着脸颊的小手上,握着温软的手心虔诚的落下一吻,清澈的嗓音微微颤抖:“容容……我爱你,很爱你。”
细碎的月光漫上眼帘,容容笑了。被吻过的手心突的落进一颗冰晶,凉的她心口颤。
“修白……”紧张的抬手,撩开凌乱的银白丝,只见冰蓝的眸底是晶莹的微光。
冷峻的脸不自在的微微侧开,细碎月光下依稀可见那双微湿的眼睫。
湿润的眸子瞬间消尽水汽,少女笑弯了眉眼,覆唇而上轻吻着轻笑:“笨。”
她老公怎么这么笨呢,委屈自己这么久,却什么都不说,而且这种时候该哭的人不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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