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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冰看了看董园,又看向阮朝朝,想当和事佬,但又觉得自己没这个资格,只好说:“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家人不对,我也不是非要你原谅。”
阮朝朝擦着眼泪,斜眼瞪她。
纪冰轻叹一声,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我把小火车赔给你,你先不要这麽生气了。”她语气讨好,但表情有些僵硬,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哄他。
阮朝朝看向她的手,这个小火车跟被纪夏踩碎的那个一模一样,回忆被勾起,他简直怒气冲顶。
猛地挥手打掉,又踩了一脚,“谁稀罕,我不要你的破东西。”
说完,他飞快往外跑。
“朝朝。”董园歉意地看了纪冰一眼,转身跟出去,天已经黑透,阮朝朝又正在气头上,她不放心。
堂屋陡然安静,隐约能听见外面飒飒风声。
纪冰弯腰把地上的小火车捡起来,火车头已经裂开。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转身,又觉得奇怪。
阮雨呢?
这麽大的动静她竟然没出来。
难道睡着了?
纪冰往卧室走去,刚拧开门把手,就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门打开,阮雨正背对着她侧躺在床上,鞋子东一只西一只,连被子都没盖。
哦。
偷听呢。
纪冰忍着笑,一步步朝床边走去,“阮雨,这个点还睡呢。”没拆穿她。
阮雨慢吞吞地坐起来,“有点困。”声音有些闷。
她转过来,脸也沉着,纪冰不明所以,敛了笑,撩开衣服从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袋板栗。
“我给你买的板栗,还热着。”她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给她剥。
右手不方便,幸好是开口的,她左手的手指使劲挤压,板栗的口开得更大,再慢慢擡起右手去扒壳。
一颗剥好的板栗完整地躺在她的左手心,手指往下,板栗滚到指尖,被指腹捏住。
“张嘴。”
阮雨微低着头,听话地张开嘴。
纪冰把板栗往她嘴里塞,指腹擦着她的唇,再退开。
阮雨慢慢咀嚼着,没擡头,也没说话。
纪冰很明显地感受到她的低气压,以为是她听到了门外的那些话,所以不高兴。
她知道阮雨不会像阮朝朝一样怪她,但又无法精准猜中她的心思。
但总归是对她好的。
这麽一想,她心情变得很好,嘴角勾着浅淡的笑。
缓慢剥着板栗,喂了她几颗。
刚想主动挑起话题,‘啪嗒----’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落下几滴水。
打在手背上,有些烫。
她眼底一片讶然。
‘啪嗒----’又落下几滴。
阮雨吸了吸鼻子,别开脸,擦眼睛。
“你怎麽了?别哭啊。”她皱起眉,想伸手去擦,被阮雨拍开。
“你就没什麽话想跟我说吗?”阮雨擡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
纪冰揪着脸,“是不是刚刚我跟朝朝说话,你听着有些不高兴了啊,我……”
“你就没什麽话想跟我说吗?”阮雨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强硬些。
那就不是因为跟朝朝的事了,纪冰不明白,“说什麽?”
阮雨眨了眨眼,滚下泪珠,她擡袖拭去,“好,那我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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