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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珩毫不犹豫地收拢双臂,将怀中颤抖哭泣的人儿紧紧拥在怀中。
仿佛要将她与外界所有的风雨悲恸都隔绝开来。
他不知究竟生了什么,能让镜华崩溃至此,但此刻她流露出的、近乎雏鸟归巢般的全然依赖与破碎,比任何言语都更尖锐地刺痛了他的心。
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用自己宽阔温热的胸膛沉默地接纳了她所有的泪水,和无声的呐喊。
一只手轻柔地一下下拍抚着镜华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是稳稳的揽着镜华的肩膀,让她能够更安心地埋在自己的怀中更安心地依偎。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拥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任由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小楼内回荡。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镜华需要的不是追问,不是道理,仅仅是一个可以尽情哭泣、可以放心依靠的、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减弱,镜华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但双手依旧紧紧抓着长珩的衣服,整个人依靠在他的怀中,不曾动作。
见到镜华似是平复了些许,长珩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将哭的几乎脱力镜华带到了内侍的床榻边。
小心的搂着镜华一起坐下,让她依旧可以靠在自己的怀里。
低头去看镜华的状态,眼睛已经恢复了清亮,吻了吻她的额头,只有纯粹的怜惜与抚慰。
原本就是温和的声音,此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全然的耐心与包容。
“哭出来就好,镜儿我在这里,无论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镜华没有说话,暂时不想说话,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只是挪了挪脑袋,更深入的埋在了长珩的怀抱中。
这时候是感觉身边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多好,至少不是她自己一个,再被无边的冷拖进深渊。
然而,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正是因为它就像是沉重的枷锁,只能由她自己背负。
慕容儿的恳求还历历在目,镜华不能对任何人言说。
认识到这一点,让她只能是用最为直接的哭泣进行宣泄,但是一颗心依旧是沉沉地往下坠。
她需要自己来消化这排山倒海般的情绪,甚至于没有太多来作为缓解的时间,以免让人觉察出不对。
思绪纷乱如麻,脑袋也跟着一阵阵地胀痛起来,镜华无意识的蹙紧了眉头,眉心拧成了一个不安的结。
长珩立刻觉察到了她的不适,只是伸出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地按上了她的太阳穴,缓缓地按揉着。
动作小心,带着一贯的温柔似水。
对镜华来说,就仿佛是春日最和煦的风,虽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将她整个人轻柔地包裹其中,驱散着紧绷与痛楚。
在这令人不安心的抚慰与温暖的倚靠中,镜华能感觉得到,自己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极致的情绪爆后,是席卷全身且难以抵挡的疲惫。
在这时候,来自长珩的温暖,仿佛有魔力,将她的意识一点点的逆毙,陷入一片的黑沉。
甚至于来不及思考更多,沉重的眼皮便缓缓合上,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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