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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死气转而得意地说,“我的‘她’,还在。”
郁景一听反而嘲笑它:“那你不是不在了麽?”
死气愣住,随後发出自嘲的笑声。
浩颜看看眼前的司仪,又看向止渊。止渊默语,没反应。他便未吭声,移走询问的目光。
“神懂度化,对麽?”死气问。
“‘度化’?在人界听的吧。那些是假神,度的是凡。你难道想像凡人一样转世重生?但你连魂都不算。”郁景说。
“可我想去找她。”
“这样不能找吗?”
“……会吓到她的。”
“若情真意切,岂会在乎对方变成什麽样子?”
“我在意。”死气反问,“换作你,你会愿意让自己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去见‘她’麽?理所应当地让‘她’同情并接受你?”
“……不。”
“我生前欠她许多,快死时才知她为我做的一切,还她不得,又怎能再欠?不能再欠了,我不能。”
“你是怎麽死的?”
“说来可笑,我一代至尊,是让一个女人杀死的,死了却连她名号都不知道。可恶啊,她怎麽那麽厉害……她肯定不是魔界的,魔界我最强。但又是哪里来的女魔呢?果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郁景的脚步倏地停住,他急问:“什麽样的女人?”
“嗯……长得倒不错,就是太狠了,比恶魔还狠辣。本王不帅麽(在哪学的词),怎舍得杀我……”
郁景忙继续追问:“她有何特征?着什麽衣,用什麽法器?”
“紫衣,我死都记得,她是羽毛一样的玄色耳坠化作万箭将我穿心而死……怎麽,你认识?”
郁景情绪越发激动:“她何时杀你的?”
“有百年了吧,我前些年刚恢复神识,醒来逛了逛才知世已百年。喂,你没事吧?”
原本平静的人竟是泪水夺眶而出,两滴酸泪沉沉下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会就是你说的‘她’吧?”死气哈哈两声,“真巧,撞见她熟人?信不信我杀你泄愤?”
郁景完全不理会它的威胁,再问:“在哪,你在哪遇上她的?在魔界的哪里?”
“去了又怎样,人如今肯定早走了,谁会喜欢待在那鬼地方?”
“你告诉我。”
“凭什麽告诉你?你能给我什麽好处?”
魔界至尊大魔王是在万魔地死的,界内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费点周折便能打听到了。因此对于郁景是否能给自己提供帮助,死气并不抱太大希望。
谁知郁景却爽快地说:“那我送你一个机缘。你不是求度化吗?”
“嗯?你不是说办不到?”
“未必办不到。”
随着郁景挥出的神力,向死气输去的,是一册红色古文字的符咒。一个个神秘灵异的字符散布并悬停在空中,密密麻麻,云谲波诡,好似隐藏着庞大奥妙。
死气:“这是……?”
郁景说:“我曾翻遍典籍,有幸寻得古书记载的一项为神祖斯古所创的轮回之术,可逆天而行扭转乾坤丶化虚为实化无为有,可借以修复元神丶重塑肉身。”
止渊认得那符咒,浩颜发现她看到符咒时神色难得变化。神祖创的轮回之术,自然叫人惊奇,说明是真的,因此他没特意过问。
“真的假的?”死气问。
“记载如此,我没试过。你若愿意一试,我可将此术与半身功力一并送你,算是报答。施术当前往世间灵气最稀薄的极海之地。剩下的,便看你的造化了,或有不测,那是你将面对的。怎样,此重生之机遇,你可要?”
“此术,你是为‘她’寻的吗?为何至今不试?”
“我不敢。”郁景脸上挂起苦涩的笑,“从前就没能力保护好她,後来,更别说了。她消失得,就像从未存在过……此前我以为自己不相信她的死,其实不过是畏惧面对她的死。轮回,我没那个自信,我怕失败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见过她活着,不骗你。”
“此术为真,我也没骗你。”
……
浩颜问止渊:“司仪他……找到你了?”
止渊吸入一口气,陷入自己的回忆,“他到了万魔地,恰遇魔争斗,被衆魔围攻,死了。”
“然後,你救了他,他成了不灭的神魂?”浩颜不禁震惊,“可是,异界之力相互抵消,神魔相斗,怎麽可能?”
“这……说来话长。”止渊不大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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