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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巳
清晨,雾未散,山间朦朦胧,仿佛静置着仙气。
时而沉重丶时而轻浮拖沓的脚步声“嗒嗒嗒”惊扰了这片沉寂,一名男子从山脚踏进狭窄而绵延的山路,手里提着一坛酒,边喝边走。其身姿伟岸,步子却晃晃悠悠,摇摇欲坠,眼里迷糊着颓废悲伤的醉意,口里也吐着不大清晰的醉话。
“听闻此山非同凡响,山上住着个万能的神仙,我倒要看看,一座小小的偏山,到底藏有什麽把戏……”
酒让他三分入口七分流走地祸祸完,酒坛被粗鲁地扔去一边,“哐啷”摔碎,那人逐渐隐没在迷蒙雾中。
地上,碎裂的酒坛残片很快化为沙尘,融入枯枝败叶,不复存在,以及那遭酒坛压折的矮丛枝叶,自行修复成了原样……
-
橙浅舟从头昏脑胀中醒来,睁开眼坐起身,观望周遭的一切,恍若身处梦中。
我死了?
他心中自问,随即又转念,那也该在地狱里。
他相信自己在做梦。
“这谁呀?”突然响起别的人声。
橙浅舟下意识循声看去,旁边的石头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男人,容貌尚轻,仪表堂堂,气息平稳。
他多看了一眼才发觉出奇怪之处从何而来。他竟完全看不出,对方是凡丶是妖或是修?
“一个修者?”另一边,树上,卧坐着个貌美的女子,“功力还不算低。”
二人气质相似,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万分神秘。
“怎麽进来的?”
“不可能自己进来。”
“两眼无神,不会是傻了吧?”
他们说他们的,未等橙浅舟作出反应,一个两拳大小的透明的球状物体从他耳际疾飞而过,正中其中那男子的脑门。
“咚”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但男子缓过来仅“嘶”了声,额头亦未産生伤痕。
“哈哈砸中了!”小孩声。
半人高的孩童从另一边飞来想要取回那颗球,却被男子快手夺过去。
小孩道:“还我苏苏!”
男子一手抓球,一手抓着……孩童的脖子,拎在半空,任孩童如何挥舞手臂都碰不着球。
橙浅舟仔细瞧才发现,那球里有水,水中游着一条红色的拳头大小的鱼。那鱼不像普通的鱼,很漂亮。
“你小子!再扔几次,你的鱼死了,可别到白尊面前哭。”
白……尊?
是谁?
小孩告状:“玉姐姐,丑哥欺负我!”
丑丶哥……应该只是个名字。
树上的女子见怪不怪,说道:“阿丑,放开阿点。”
“哦。”
阿点被阿丑扔出去几米远,咻——叭!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让人琢磨。
什麽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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