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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王扶额,放弃似的,“唉,吾就是让你少意气用事少招惹麻烦。”
“早这麽说不就完了。”
“你听麽?”
“不听。”
“……”
羽王一口老血又咽回去,“吾怎生了你这麽个……”
公主说:“别,既烦我,放我走你又不让。”
羽族素来除了独立自强,其实还以含蓄内敛和排外着称,不外娶外嫁,少对外通商。而他们这个公主,却总是闹着要出去。
羽王问:“清儿不喜欢羽城麽?”
公主说:“那也不能总待在羽城啊。”
羽王想了想又耐心地问:“清儿成日不是说出城就是说变强,你认为,变强是为什麽?”
公主随意地说:“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羽王看了女儿许久,後下定决心一般,望向远处,长叹一声,“或许,命中注定如此……”
公主见父亲松口,乐呵呵的模样有点得意忘形,“爹你放心吧,我这人没怎麽大悲大善,也不是非要特别强不可。”
“吾答应你了麽?”
“那羽王大人要如何才能答应?”
“再容吾想想……”
羽王其实是不放心让女儿独自外出的,外头世界多混乱危险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小姑娘在外头闯荡,无人看护,不是挨欺负的份儿麽。
羽王眺望四周,随便找了个为难人的法子,“那边有座自古传下的试器石看到了吗,其质地甚于玄铁百倍,你爹称尊那年一剑穿石名动天下……”
一片如墨般的玄羽飞窜出去,山丘一般的顽石瞬间崩坏倒塌破碎,撼天动地的隆隆声打住了羽王的话头。
公主捂住耳朵,亦感到意外,“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
草率了,一年没测她实力。待四下恢复平静,羽王懊恼道:“万器井出来的法器不算。”
公主骂道:“神尊就会耍赖!”
“再容吾想想……”
羽王转身就走,而在公主的死缠烂打之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公主踢着素雅大气的白裙在荒芜戈壁上蹦蹦跳跳,羽王跟在後面不知该释然还是更加忧心。
“所幸此地远离人烟,往後你可要收好利器,莫让歹人动邪念……”
“好的爹,还有没有更坚硬的石头让我试试?”
“住口。”
-
路上,公主救了一只小神兽。
那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生灵,长得很漂亮,活泼可爱,却因为两个打斗追逐的神的累及而与四周花草树木一同被瞬间碾压得稀巴烂。
正当她站在不远处安静地观赏着美好生灵之时,血沫和碎肉突然就溅到了她身上,素净的衣裙让鲜血污染,那污血似乎也染进了小女孩的心头。
女孩没有生气地指责远去的肇事者或抱怨衣服弄脏了,也没有捂上眼睛害怕地尖叫。
她定了好久,低头看看身上的红渍,擡起手来,滚热的血沫继续一点点地从皮肤滑落,刺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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