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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爷的面部扭曲了起来。
顾淮也是轻轻一笑:“你不会觉得是裴呈璟找了什麽人打你吧?”
“我们过来谈国外片区的贸易合作,他一直和我在一块,”顾淮继续说,“你知道的,他一向对什麽是敏感度低,以前重话都不说,要真能找人打你,还是个稀奇事。”
裴少爷被他的话扯走了会神,看着顾淮灯光里的发丝,还能分神像无关紧要的东西:紫色的光打在顾淮头上,把人映得不怎麽好看。
沈方泽腮帮子的筋都要绷裂了,几乎咬牙切齿,冷讽:“顾特助好眼力,我说了是被打的吗?不小心摔了而已,就紧赶着揣测?”
顾淮也不示弱,按住吧台嗤笑:“那你还真是不小心,以后走路还是看着点。”说完笑模样不再,眼睑微垂,全是冷锋。
“还是看着点”五个字语气有点重,他不掩盖自己的威胁。
说完他按了按手臂:“刚才的袭击完全能定为故意伤人,沈少爷,伤我倒是件小事,伤到裴少爷了,来来去去的原因只会越扯越清楚。”
沈方泽才把眼神落到裴呈璟身上,眼珠发颤。
裴呈璟强压着的森冷气也即将往人身上刺,只是往后挪,仿佛多看他一眼眼睛会髒。
沈少爷终究还是走了,顾淮撇开眼神,盯住唯一一间紧闭着门的包间。
“当时这麽闹腾,其他包间的门开了,证明是不隔音的,”顾淮看着点在皮肤上的碘伏,也看裴呈璟的手,“就算不看热闹,也要观察事件危害性吧?”
裴呈璟没答话,按着他的手腕拧眉。
玻璃碴还是划到了顾淮的胳膊,此时把里面的碎片擦拭掉,血珠子的印记又複现。
喧闹再次覆盖整个酒吧,地上的杂乱被收拾干净,灯红酒绿把一切都掩盖过去。
顾淮要躲,血珠子凝住得快,皮糙肉厚不至于还拿东西消毒。
但裴少爷一脸沉,把人按住。
在血痕边,一根血管逐渐变得清晰,裴呈璟拿碘伏涂开伤口,新的血彙聚,他眼前有点打晃。
顾淮看到这人鬓角的细汗。
“你晕血啊?”他问,又否定,“你以前小时候不晕血的啊。”
裴呈璟的手收紧,强撑:“没……”
但他能清晰地闻到碘伏的味道,混着血腥气。裴呈璟不明白,明明伤口并不大,但给他的沖击力莫名强,比看到顾淮过敏都强。
再等不到多说一个字,他胃里泛起了酸水,一个没忍住,跑厕所去吐了起来。
顾淮:“???”
“我这点小伤,不至于看着很恶心吧?”他也进厕所,看时间,“你不会是低血糖吧?”
现在正是饭点,少爷只喝了两口酒,顾淮寻思也不至于饿成这样,中午也没少做东西,但还是拿起手机,準备点晚饭,想到什麽,又把手机放了问:“这气味大,听说外国的外卖慢,要不先出去吃点东西?”
各种酒的味道堆积在一起,确实酿造出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嗅觉体验。
裴呈璟撑着洗手台,靠着墙把洗手池里的东西挡住。
“出去。”少爷艰难的咬牙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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