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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州解释道:“风筝没有了之後,我就爬树找你的方位,站在这里也能看见皇宫。”
从小到大萧嘉仪安分循理,恪守礼法,宫里人见人爱,谁人都夸她极其懂事,乃至于皇上对其的疼爱这麽多年来只多不少,但宫里的人未曾看出萧嘉仪理智的外表下,藏着的那颗向往自由,试图冲破枷锁的野心。
而宋淮州却不一样,他总是带给萧嘉仪各种新奇的感受。
在宋淮州期待的目光中,萧嘉仪紧紧地握了握宋淮州的手道:“我要看。”
待看到宋淮州眼角笑的弯弯,萧嘉仪害羞的又低下头转移话题道:“是要爬梯子吗?”
不等萧嘉仪问仔细,一双坚实有礼的臂弯已经环住了她的腰身,突然地腾空感让萧嘉仪忍不住的惊呼起来,她下意识的环住宋淮州的脖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呼吸交杂在了一处。
萧嘉仪靠在坚实的树干上,身前抵着宋淮州的胸膛,萧嘉仪缓了好一会儿才克服了处于高处的恐惧,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宋淮州关怀的神情骤然的笑了起来。
她的手缓缓滑落随後紧紧的拉着宋淮州胸前的衣服,试着慢慢换了个方位後向远眺望。
萧嘉仪曾无数次从揽月阁上向外看,但那种感觉和此时的却不一样,这里的风似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宋淮州给萧嘉仪介绍着远处的景物,最後引导着萧嘉仪看向远处的那个金顶道:“那里就是皇宫,若是傍晚的话可能会看的更清楚些,因为那时的阳光似乎全倾泻在那处,晃得琉璃瓦闪烁着璀璨的光彩。”
虽然在宋家没有待多久,但萧嘉仪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亲切,平淡,像她一直向往的那种生活。
但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萧嘉仪还是赶在宫门关闭前返回了皇宫。
随着夕阳的最後一丝光亮的沉寂,宫门缓缓的关闭,将萧嘉仪再一次圈在了黄金屋里面。
这个世界总是反复无常,在甜蜜之後格外喜欢安排一些戏剧性的意外。
宋淮州终于脱离了苦海,休息了一天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书房。
他兴冲冲的把那些成箱的书全部还到了宋修然的书房里,欢欢乐乐的把自己画画的宝贝放回了自己的书房。
这回无论结果如何谁也别想让他再看书了。
可惜宋淮州还未高兴几天,春闱就出事情了。
临近揭榜前,查出了舞弊的事情。
此事一出,引起那些还住在试院的学子们一片哗然,一开始大家都很惶恐这次春闱的成绩会被取消,根本没心思去追究到底是谁惹出的事情,有些贫苦的学子更是发愁起後续返乡的事情了,努力了这麽多年难不成只能得到一场空?
结果很快风向就转了,不知是谁先提出来的,将大家的重点转移到了舞弊的人身上,甚至出现了对立。
敢走舞弊这个路子的人定是非富即贵的,另一个院子的人立刻就成了衆矢之的。
只是住在那里的人要不就是京城本地人,要不就是远处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的,一考完後就立即出去放松了,根本就不想在那个试院待了,现下那些贫苦学子就是想找人要个说法都找不到人。
最後压力全给到了试院那边,还住在那里的学子天天让石大人把另一个院子的人员名单贴出来,嚷嚷着舞弊之人肯定在那里面。
石志明立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人数衆多的贫寒学子,一边又是达官显贵们的公子,他怎麽着也落不着好,只盼着皇上能尽快给个决断。
朝堂之上已经许久未这麽安静过了,诡异的气氛让大家梦回前两年,那时被拖出去的大人们的凄惨画面再一次从诸位大人的记忆中涌现出来。
皇上长吸了一口气,似是气笑了一般道:“这些年朕日日瞧着诸位爱卿,总以为对大家都十分了解了,不知是哪位亦或是哪几位大人胆子如此大,富贵险中行落实的不错呀,朕就坐在这看着,看着大梁的脊梁上又爬上了几只吸血的虫子!”
皇上的话音刚落,诸位大人们纷纷低头说惶恐。
这种老生常谈的腔调在皇上眼前已经不够看了。
这回皇上一点犹豫都没有,要求大理寺和刑部同时入手,将所有参与春闱的考生们再次圈到试院去,已经离京的也全部追回,同时所有参与春闱的大人当下便直接都压在了宫里,直接辟出一座大殿来,让刑部的人直接在宫里办案,给了那些人最後的一点体面。
而大理寺的人则立刻全疏散到了被扣押的各位大人家去找线索。
宋修然领了命令的时候下意识的问孙大人自己需不需要避嫌。
孙大人则是感慨的拍了拍宋修然的肩道:“宋小公子这次算是被波及了,谁都有可能作弊,他是最清白的那个,他作弊毫无意义呀,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吧。”
宋淮州在听到大理寺来人的话後,淡定的叫元宝收拾好了小包裹就跟着大理寺的人去试院了,走的时候就仿佛去哪家串门了,连元宝都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哭哭咧咧的。
关押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宋淮州这是一年总要来个两三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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