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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野皱眉道:“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瞧着宋淮州可怜巴巴的样,现下谁也没心思揪他做了哪些错事,全都想着如何先将他救下来。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找弓箭把宋小公子射下来吧。”
刚才还热闹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互相的左右查看,想知道这个丧心病狂的主意是谁出的。
宋修然听此却赞同的和宋璟与宋昀野商量道:“爹,大哥,这也是个方法,把风筝射穿了的话,风筝破了,宋淮州就能得救了。”
要不是建安侯洁身自好,一直以来只有一位正妻,旁人听到此话真的很容易怀疑这二公子和小公子是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了。
挂在天上的宋淮州听到宋修然的话陷入了绝望。
宋淮州捂住自己的嘴,呜呜呜的低声抽泣,此时无比的後悔刚才自己一时嘴快,把不该说的都吐露了出来,这下子把他二哥彻底惹怒了。
宋淮州觉得宋修然就是故意的。
古有後裔射日为保天下苍生,今有宋修然要射死宋淮州为报纸张,毛笔,笛子之仇。
此时宋淮州开始忏悔自己这几日的放肆行为,自己整日里拉弓打鸟,这回自己变成鸟了。
无论什麽时候,吃瓜群衆永远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道谁甚是热心的递过来一张弓,连带着还有一个装满箭的箭筒。
等大弓传到最前面的时候,宋家的三个男人看着越飞越远的宋淮州,互相对了个眼神,宋昀野叹了口气把弓接了过去,没办法,谁让三个人里只有他的箭术最好。
宋淮州见是他大哥拿着弓箭微微的放心了,他大哥再不济好歹会给他个痛快,要是他二哥大概会把他扎成一只豪猪也不会给他个痛快。
此时风筝离地大概四五十几米远,因的宋淮州刚才消停了许多,碰上风小的时候,高度还在往下降。
宋昀野手中的弓重三石,拉开这把大弓需得好力,还得能射中远处的风筝,这对于宋昀野而言并非易事,但现在也没有旁人能帮忙,且一会儿的天气谁也预测不了,万一再次狂风大作,那宋淮州会越飞越高的。
宋昀野往前跑了几步,待离宋淮州近些时,宋昀野搭箭上弓,慢慢的张开直到再拉不动,宋昀野看着泪眼婆娑可怜巴巴的宋淮州,一咬牙将箭放了出去。
衆人见此一致惊呼,看着那箭似穿云之势越飞越高,却未碰及风筝後,皆惋惜顿足。
宋淮州刚才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等听到人群里的声音时才发现那一箭没起作用。
宋淮州见自家哥哥懊恼,于是不顾自己现在的处境大声鼓励道:“大哥,你别思虑太多,我相信你。”
宋昀野咬牙将上身衣衫褪去,再次搭弓,胳膊上的肌肉绷的紧紧地,小臂上的青筋暴起,宋昀野憋着口气,不断地向後拉,直到再也坚持不住,宋昀野手一松。
羽箭冲破周围的空气,嗖的一声直指天空,径直冲向筝面。
周围的人又是深吸一口气,只见羽箭正中筝骨,刺穿筝骨後将筝面刺穿。
宋淮州粘好那筝面後又等了几天才放飞的,骤然被击中,立刻裂开小口,因的那筝骨不过是寻常树枝,风筝的两翼立刻失去了平衡。
宋淮州只觉得身上一顿,然後像是泄了劲一般。
宋淮州大气都不敢喘,但是架不住风筝失去了平衡,开始左摇右晃的向下坠。
衆人皆惊叹于宋昀野的技艺,皆激动叫好甚是热闹,直夸赞宋昀野少年英雄,百步穿杨。称赞之馀忘记那个还在空中晃荡的宋淮州。
宋璟和宋修然左右两侧一边一个跟着宋淮州跑,争取在宋淮州下来时能接住他。
老天似乎十分眷顾宋淮州,将风筝挂在了旁边的酒楼上,宋淮州现在离地不过一两米。
宋璟和宋修然在下面伸开手准备接住宋淮州,宋淮州手哆嗦的解绳子就解了两三次,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的下来了。
宋璟接住宋淮州时也是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老矣。
因为宋淮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宋璟将宋淮州交给宋昀野和宋修然後,向衆人鞠躬道谢。
左右邻里赶忙推辞,他们哪里帮上什麽忙,见宋淮州平安落地,大家也就放心的各回各家了。
宋璟内心羞愧不已,在看到荣国公府的那位老太爷都被擡出来看了这场热闹後,宋璟终是没忍住,从二子手中抓过宋淮州夹在胳膊处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张尚书拿着官帽摇头感慨,这下宋小公子怕是又躲不过一顿竹笋炒肉了。
不过......
张尚书瞧着跟在宋璟身後的宋昀野,想起刚才那矫健的身姿,直道此子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又看向旁边那位一直冷静机智的宋修然,觉得建安侯府未来定会重回鼎盛之势。
张尚书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宋淮州身上时,啧啧两声,喃喃道这世间万物终是讲究一个平衡之道,总不能好儿郎都让侯府占了去。
张尚书猜的没错,宋璟回家後就收拾了宋淮州,夜深归府之时,就听自家夫人说那阵仗堪比刑部审问犯人,方圆几里的人家皆能听见那宋小公子的惨叫声,连侯爷夫人都没拽住。
张尚书哼着小曲感慨自己今日躲在外面简直机智,结果还未等张尚书走进房里,隔壁院又是一阵惨叫,吓得张尚书一个踩空,险些摔倒。
张尚书扶住自己的官帽,拍着胸脯感慨这个时辰了还在打,这宋小公子属实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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