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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咬牙切齿,从额角开始,面部也开始浮现出凸起的纹路。
熟悉的污染伴随疼痛而来,他怒到极点,反倒扯了扯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该死的重朝,居然在祭祀仪式的指向上动手脚……真是可笑,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曾是万千草木之主,是行于宇宙的伟大意志。如果不是为了摆脱信仰的污染主动放弃了神躯,他又怎么会被这具人类躯体限制到这种地步?
重重拍了一下床铺,青年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脸色也因愤怒逐渐胀红。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得起过人类这个种群,当然也不能理解重朝对人类躯体的青睐。
他原本中意的新身躯是重朝那具,但很可惜,他先后利用几个和重朝有关系的人类接触对方,都没能找到一点儿空隙。
相反,这几个被他附身过的人类和他产生了微妙的因果联系。其中有一个年轻男性被重朝刺激到发狂,理智彻底丧失之后,他就被迫回到了这具身体里,从此再也无法离开。
他理解重朝想要报复他的心,也并不怎么在乎被报复,反正只要有乐子可看,谁的乐子不是乐子?
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重朝没有再出现过。
“我原本不介意和你继续合作下去的。”
青年挣扎着站起身,瘦弱的身躯几乎束缚不住他快要实质化的怒火。
他一脚踹断书桌边的椅子,强行压下盘踞在身上的信仰,棕色的眼瞳缓缓转向青绿色。
窗外的月色被乌云遮掩,细小的雪花又开始缓慢飘落。
男青年没有换衣服。
他只是随便踩了一双拖鞋,打开窗户,就从三楼踏空走了出去。
祭祀的仪式仍在运作,源源不断的信仰让他很快确定了教团所在的位置。
他缓慢冷笑一声,脸上杀机涌现。
“这是我传下地祭祀仪式,没有谁比我更懂它的本质。”
“重朝,你用它来吸纳和转移信仰,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
小雪的夜晚,气温缓缓降低,月亮不见了踪影。
龙国几位话事人于睡梦中进入幻梦境,在朝光之域外围稍微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同样被邀请来的客人们。
这些客人有的和他们位于同一个半球,入睡还算轻松,有的位于另一个半球,实在是费了大力气才按时抵达幻梦境。
他们谨慎又客气地互相问了好,没几分钟,朝光之域的屏障就降了下来,一群可爱的羊毛毡小松鼠、小浣熊从糖果一般的大门里走出,列成两队欢迎客人。
话事人们有些惊奇地看了它们几眼,一只个头稍大的金色小松鼠就从队列里走出来,向他们问好。
“我主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各位了。请各位随我来,注意脚下。”
话事人们应着,带着些许奇妙跟随它走进朝光之域的大门。
和想象中不同,朝光之域并不安静,住户也并不都是类似的羊毛毡小动物。
巨大的石头人、颜色清亮的树人、叉腰对着同伴破口大骂的绵羊……
各种各样不属于人类的异化种在城内来来往往,还有小老虎支起了烧烤摊子,说话声与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街道充满了烟火气息。
话事人们打量着繁华的主城,颇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小松鼠也没阻止他们围观和研究,只在他们脚步停下时提醒一声。
话事人们一边应着,一边继续观察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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