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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话者朝总裁办公室撇下巴,“那位,打小就不怕这些,没事人一样。”
“嗐,我们哪能跟她比。”
“我看小程,跟着老邓打下手,缝合肢体、填充空缺,表现倒蛮老道,这点倒和洪总当初在遗体处理部实习蛮像的。”
“怪不得是学校院长推荐的好苗子。”
话时,一楼遗体处理部的某间房。
窗外飘雪,室内冰冷整洁,站在台前低头忙碌的身影,头戴蓝色罩帽包住发丝,身穿蓝大褂,是唯一抹亮色。
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眸,认真又虔诚。
程雪意按师傅要求,正在用温水擦拭遗体,逝者是因病抢救无效去世,脸颊被氧气面罩压出紫痕。
他擦拭完后,在遗体面部做按摩,淤紫在指下一点点消除。
就连旁边严苛的老师傅也夸道:“很好,学得很快。”
程雪意被夸后,眸底愈发温柔,“我想留下来,留在福延陵。”
下午,雪愈发厚重,南州市近十年难见这样一场鹅毛大雪。
洪叶萧在饭局应酬完回公司,后座下车后信步进楼,出了电梯。
在长廊撞见程雪意,两人还是上回送笋作回礼见过的面,时隔久远。
他穿着白衬衫,气质向来温静。
见她回来,下意识叫:“叶萧……”
又想起这是在公司,连陶伯也要按职位称呼,忙改口:“洪总。”
“怎么样,还适应吧?”洪叶萧步履未停,很快走过这道长廊。
这段距离,程雪意只来得及应:“很适应,我很喜欢这份安静的工作。”
他启唇还想说什么。
然而洪叶萧也就这段路的空缺。
“我有个视频会议急等着开。”洪叶萧擦肩而过,拉开门说。
进门后,内线通知助理会议连通,显示屏方格内是发色各异的白种人面孔,她一口流利英语侃谈着。
直到会议结束,才有功夫拎起一直搁在桌角,打从进门便注意到的,那份保温桶。
拧了开,是冰糖银耳雪梨,她刚喝过酒。
三楼总裁办公室对着的长廊,一连扇的长玻璃,映着雪光。
在楼下闲暇休息的程雪意,得到电话,复返办公室时,步履格外轻快。
身影从右到左,再到消失在尽头。
这幕落在楼下雪中的一双微仰的眸眼中,连睫根也沾上细雪。
当又一道身影同样越过这道长廊时,程雪意正从办公室出来。
察觉口罩上方那双眸眼,落往他提的保温桶上。
而对方手中,也提着一个明显比他的精致高档得多的保温桶。
程雪意略显狐疑,“谢义柔?”
面前的人捂得严实,他单从那双眼里闪过的一抹浓郁的恶色,辨别出来的。
闻言,洪叶萧从文件上抬首。
只见谢义柔现进了来,雪花仿佛因他反手关门的动作而簌落,愈发显得那双黑眸冻得凌清。
洪叶萧起身,彼此对视着,一时默沉默。
良久,她无奈抬步,开高暖气,帮他把沾雪浸寒的口罩和帽摘掉,解开围巾,在手里抖了碎雪,攀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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