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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本打算送他出院回谢家,但临时出了网络舆论那档子事,便电话让谢石君来接人,谢石君当下语气便不大好听,诘问了句“他身上的伤是你……”,终究又克制住,说自己马上去接。
其实大年初一的第一次,算是谢义柔趁她醉酒,自作自受活该;后来让他口,完事又叫他去西珑湾,则是自己想找个出口释放压力,恰好他撞上来,她也笃信,谢义柔还爱她,肯定会眼巴巴同意。
只是,他自身同意,谢家定然要为这块金疙瘩动怒,毕竟当初他一度割腕,走不出来,谢家二老和谢石君怎么会愿意看他们俩又扯上关系,更别提还是肉体关系。
她左不过被臭骂一顿,或是罚跪?这她倒不在意,只是届时夹在中间的,会是她奶奶,别又叫她气出好歹。
所以,洪叶萧做那档子事时,还是会尽量周全他弱不禁风的身体,譬如上次在回廊那,一开始只褪了他一半的裤子,只是后来愈发上头,加之那尼龙外套夸嚓夸嚓响得令人烦躁,就全给剥了,事后只能把睡昏昏的他送来西珑湾过夜,给他事先灌了感冒药,临走把钥匙搁在了床头,想着以后要约还是这里既方便又不至于着凉感冒。
只是里边暖气葱郁,他怎么反倒打起冷噤来了?
“靠过来吧。”她总算允许,他站不稳,步子一直踮来倒去的,她也就不折磨他了。
他立马扑进她怀里,埋着脸小声啜泣起来,哭得格外小心,一边断断续续喁语忍不住了之类的。
洪叶萧的手也没再扇他颤巍巍的角了,这会儿同样施允:“可以了。”
话落,此时倘若垂眸,便能看见他大颗大颗稠白珍珠从翕眼里垂落下来,仿佛蚌壳里憋满了珠白在泻流。洪叶萧抱起他放在沙发上,发现自己这件风衣算是废了,肩上的泪渍不说,主要底下丝丝坠坠的全是,她脱了朝浴室去。
却被谢义柔攥住手腕,奄奄一息还在问她:“萧萧去哪儿?”
“洗澡。”她牵起衣襟的泞白在他眼前。
他总算垂回手,眼皮被烫似的低敛下去,仰躺的姿势变成面朝沙发内壁。
洪叶萧洗完澡出来,本以为他会耻到一声不响,不料却早早转跪了过去,指腹陷在腻白里,掰开两瓣,一双莹莹浸泪的眼回头望着她,邀请她。
“萧萧,要我。”
她刚从浴室出来,步子一顿,把擦发的毛巾丢他身上,去倒了杯清水,“你这副样子还能经几下?”
她指他方才打寒噤的模样,“索性早点休息吧。”
她倚着大理石岛台喝水,视野里,谢义柔仿佛慌了神,急坐起身,欲过来抱她,“我可以。”
只是连下沙发都弱不禁风,跌跪了一下。
洪叶萧搁下玻璃杯,瞥了眼墙上近凌晨三点的t时间,背影朝主卧去,“我明天还有早会。”
话落,门便阖上了。
后来谢义柔应该是在次卧睡的,她走得早,玄关还有他的鞋。
清明将近,洪叶萧又忙了起来。
会议室在响起关于清明人员调度方案的汇报时,她搁在桌角的手机响了,被她摁断。
那头倒是知道她在忙没再打来,直会议结束,她去会客室去应酬一个合作商,那通来电才又响起,是谢义柔。
她接起。
那头像是又在空旷的西珑湾等她,问:“萧萧今晚过来吗?”
“不了。”
“明晚呢?”他又问。
“等忙过清明再说吧。”便挂断了电话,这几步路刚好到会客室前,推开了门。
“洪总!”里面一串爽笑,秘书再送进来咖啡。
门内客套后聊起正事,门外人员奔走,清明节临近,分外忙碌着。
清明当日。
各类异地牌照的私家车停满福延陵的停车场,这些人多是祖籍在南州市,从各地风尘仆仆回来祭祀的,一批又一批的人进出墓园。
一侧墓区,谢洪两家也在,车泊在门前,黑衣素容从车上下来,进园去祭拜。
天空细雨抽丝,灰蒙蒙笼罩,洪叶萧同家人进园看她病逝的爷爷时,正巧能看见谢家墓碑前站着的人。
赶上谢家亲戚也在,谢义柔的身影在其中,穿着黑卫衣,雨天阴凉,外边还笼了件同色薄夹克。
怀里一束色彩鲜妍的花,各色的月季、玫瑰,在阴雨霏霏里十分明快清新,白菊反而夹杂其中,成了点缀。
她想起来,谢伯母是个知名画家,又爱花,画过的花卉图不少,都是色调富丽。
小时候去谢家常能看见墙上框钉着她的作品,只是后来,伯母伯父去世后,谢义柔总是指着墙上的画,稚声稚气说:“花花,妈妈呢?”
便又勾起他要找爸妈的哭绪,二老便做主吩咐将画取下来,仔细收放着,以免小孩睹物思人又哭一大场。
他从小一哭便难抽离出来,抽噎久了吃的东西全吐了,倘或最后哭累了睡着去,梦里都还在流眼泪。
洪叶萧记得她和奶奶去隔壁串门儿时,常见谢老爷子正抱着两岁多的谢义柔哄,拍拍他看向门口,转移他注意力,语气故作怪诞:“柔柔看,是谁来了呀?”
谢义柔冰雕玉琢的泪脸望过来,她伸出手,说:“走,玩去。”
“我带你去摘李子花,那么大一棵树全开了。”
谢老爷子忙摆手,眼神示意她万万不能提花这个字。
不料谢义柔却被她的话吸引,在他爷爷怀里伸手,要来牵手去摘花。
后来他们在园子里摘了两大抔粉白的李花,她带他打车去墓园,指着一块合葬的墓碑,“这就是你爸爸妈妈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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