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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晚,下班归来,她又在车库撞见了谢义柔,在她的车泊停时,从隔壁车里钻出来叫她“萧萧”。
洪叶萧没兴致,遂也没理会。
他却还像上次那般,钻进她怀里,穿着领口一圈毛的尼龙厚外套,被她扯开时,尼龙的材质蹭出簌簌的响。
他默不作声,固执又从后搂抱住,限住她欲走的身影。
洪叶萧低眸,是春分过了还戴副手套的手——她覆捉住,掰开,轻易便脱了身。
“萧萧!”
身后的人立陷惶遽。
响起一道外套的拉链声,窣一下,摘去手套,谢义柔执住她的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身子挡来她前面,外套敞襟,内里毛衣微显出指背的瘦长,乍一触凉的缘故,颦着乌眉,雪白的脸缓缓偎贴过来,耷着后脑勺,无比温软。
“我昨天没有……”他埋在她颈窝,闷闷恹恹的嗓音。
一语未尽,他忽被推开了。
就在他失措自己留不住她时,却见她朝回廊深处夹角撇了下巴,“那儿,同意吗?”
仿佛他的解释无谓轻重,丝毫不需要,直接抛出足以击溃他的选项。
他脸色剎那间苍白。
回廊夹角昏黑,风刺激皮肤,引起冷的感觉;她一下一下击打刺激,也引起冷的感觉。
谢义柔颊贴白墙,低声打出个喷嚏,咳嗽起来,边咳边哭,好冷,怎么萧萧舍得他这样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抱唔呜呜……”
“冷咳咳咳啊啊……”他低泣不已。
后来洪叶萧总算抱他,不过却是像那晚在西珑湾似的被扶手兜着,令他像悬坐着。
“不是要这样的抱……”他搂着她肩膀。
“那你想怎样?”
“我坐在你怀里……”
“这不是坐?”
“不是……”
“那放你下来。”
“不要!不要呜呜……”谢义柔死死抱住肩,仿佛地上有鬼碰他脚,情愿被架着哭得一颠儿一颠儿。
回廊深处被吞噬在暗里,谢义柔后背抵墙,腿肚八字一样起落开合。
很快,他就知道洪叶萧为什么愿意抱他,类似上周末在车厢,她忽停下来,还以为是心生怜惜,可紧接一阵引擎声,和一束由远及近的车灯,彻底碾碎他的幻想,不过是有车来了。
这次亦是,车灯掠亮回廊旁的竹丛,他依旧克制不住震颤的啜泣。
洪叶萧语气不虞:“不是抱你了,还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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