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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羊瞳（第1页）

场景里的声音渐渐淡下去，霓虹灯在一片寂静中空空地闪烁。紧接着，智能体的机械音传来：

“考生确认准备就绪，下面开始宣读测试要求。”

“测试形式为场景模拟。考生可以在场景中自由探索、自主选择战术，测试系统将结合考生的综合能力对精神力进行评定。当考生完成任务，或受到安全威胁时，考试系统会自动结束测试。”

“如果已经明确，请考生回答‘开始测试’；如果需要重复收听，请考生回答‘重新宣读’。”

江询昭认真听完，回答：“开始测试。”

“下面开始精神力测试。在倒计时十秒后，倒计时正式开始。十、九、八……”

倒计时的间隙，江询昭一边快速观察周边环境，一边思考着应对思路。

身处避无可避的困境中时，应当怎么做？

——保持冷静，争取尽可能多地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

既然场景模拟给的是流放星球，那么就不太可能是非寄生异种危机。按学院派的做法，这时应该先探查商业街附近人流量较大的地方。

但江询昭不打算按照这个思路走。

当初她来y-256星球时，没有机会进入这幢集结了众多科技精锐的大楼，这次她想趁这个机会看一看大楼内部。一方面是了解蓝星对这个星球的探测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另一方面也是想试试能不能获得一些新的信息。

倒计时结束后，测试开始，江询昭先到商业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一把匕首。

在特别行动处时，江询昭曾经参与过模拟世界的设计和测试，也因此知晓了一些基本的原理。

模拟世界中存在着可交互区域与不可交互区域，由于虚拟可交互区域的造价成本高昂，一般来说，可交互区域取材于真实的场景，且开放了权限；不可交互区域可能是完全虚拟场景，也可能是没开放权限的真实场景。

买过匕首后，她就把速度提高到a级精神力能达到的最高速，往蓝色大楼赶。

虽然是晚上，但依然有人在楼内进出。楼门前有两个高大的智能体保安，一动不动地监视着路过的所有人。

这里的人都蒙着全息屏面具，把自己遮得严实，靠身份卡进出。

江询昭跟踪了其中一个，等到人少的地方，江询昭就把他打晕，将他的装备和身份卡都占为己有，然后潜进了大楼。

大楼内静悄悄的，一层大厅入口处也有两个智能体，只不过做成了标准机器人的模样，亮着银色圆圈眼向江询昭微笑问好。

身份卡上没有任何信息，江询昭不知道该往哪去，于是决定先到电梯间探探情况。

还没到电梯间，江询昭就注意到了走廊上的一个小标识。

在一堆公告之间，那个小标识并不显眼，她顿住脚步，又确认了一遍。

没有看错。那是明河制药的标识，旁边写着9-11楼，应该是所在的楼层，特地标注是为了给来谈合作的人指引位置。

可明河制药是蓝星的企业，从来没有在蓝星之外发展过业务，而蓝星的各种标识一般不会出现在模拟场景中。也就是说，不同于明面上的记录，明河制药在这里确实有一个分部。

江询昭走入电梯间，摁亮了9层。

整个楼层都静悄悄的，走廊里的灯全部熄灭，每一个实验室都大门紧闭、不透一丝光，但江循声却听到了各种瓶罐碰撞的声音，以及隐约的说话声。

她顺着声音的源头走过去，在一个实验室门前停下。

门推不开，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道歉声：“没有完成实验实在是我们的失职……我、我们一定会…尽快重新制定方案。”

没有听见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只有原本的声音，在不断地道歉。

江询昭皱了皱眉，转身欲走，忽然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只是失职吗？那就好好欣赏你失职的成果吧。”

那个声音很陌生，但咬字很熟悉，尾音偏轻。江询昭只迟疑了一瞬，便挨个房间探过去，想要找到监控室。

监控室此时空无一人，屏幕上的房间大多都是黑的，只有一间还亮着灯，里面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研究员。

江询昭戴上收听耳机。

昏暗光线中，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地交代着任务，关于新研制的精神稳定剂，声线和刚刚道歉的声线相同，但声音全然不复先前的卑微怯懦，反而带着强势和愤怒。

可说到一半时，他的唇角却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缓慢地弯起来。他保持着这样怪异的表情，语速越来越快。

对面的年轻的小研究员后退一步，靠在了门边上，手指按向门锁。

中年男人对自身的变化似乎浑然不觉，他说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情昂扬，可是口中的话也愈加含糊破碎，专业术语黏连在一起，像谵妄时的梦呓。小研究员转头，急切地摁着密码锁试图开门，每次尝试都以密码锁的高声警报告终。

几次失败后，小研究员绝望地转头，正对上中年男人的眼睛，显出惊恐的表情。

他的眼瞳已经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斜向下垂的矩形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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