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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妙袖手看着他,“我没心思跟你比高低,就想跟你打个赌。”“怎么赌?”许大夫一见宴妙信心十足的样子,忽然有些心虚。宴妙走到床前,伸手给老掌柜试了下脉,对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眼珠不停地转动,脸上也不时会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叹了口气说道:“看掌柜的这样,许大夫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见没有让掌柜的病情好转,要是我能让掌柜的睡得不这样痛苦,就算我赢。”“好。”许大夫答应的有些勉强,回头去看那年轻人,貌似好心提醒道:“这位姑娘虽然来历不明,但是让她试试也行。”年轻人听完这句话,顿时站不住了,见宴妙从怀中拿出银针,连忙上前问道:“姑娘,你确定自己能行吗?”宴妙停住脚步,见他脸上神色焦急,眼神中带着期盼和担忧,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担心父亲的身体。还真是孝子。宴妙冲他一笑,“少爷放心,我不是庸医。”“可是,我不能拿父亲的性命来让你们打赌。”年轻人还是不放心,道:“我从小便没了母亲,是父亲一手将我拉扯大,后来又开了这个书斋,操劳了半辈子了,这才累病了,我……”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情绪激动,挡着宴妙不想让她过去。宴妙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见他不相信自己却信那个庸医,心里又很无奈。正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许大夫上前,虚伪的脸上带着假笑,道:“就让这姑娘试试吧,若是用药不对怎么办?”“我给掌柜的赔命!”宴妙气急,激动的样子让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尹桓皱着眉头走到她身边,手紧紧地握住腰间短剑的把柄上。一场纠缠下来,宴妙调整气息,小心的给床上的人针灸。银针精准的扎在穴位上,宴妙无视众人眼中的惊讶,只注意观察掌柜的微妙反应,一刻钟后对方眨眼的次数明显减少,她这才放松下来。年轻人站在床头,见父亲脸上表情舒缓,这才偷偷抹了一把额头,手背上晶莹的汗珠闪耀着亮光。宴妙看见,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这才是血缘,自己也曾有过跟亲人这样紧密的心灵感应,可惜……老掌柜的脸色越来越好,后来竟是完全闭目,发出均匀的鼾声,宴妙收起针具,脸上笑容温软。许大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看她的眼神带着不甘和妒忌。尹桓见他这样,一仰头就问道:“这位大夫,你该向我姐姐道歉了。”许大夫皱眉,道:“这人到底有没有好,还不知道呢……”见老掌柜睡得香甜,心中已经知道这人的病已经去了,只是他不甘心跟一个姑娘道歉,直着脖子道:“就算她把掌柜的病治好了,那也是误打误撞,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反复呢?”宴妙笑笑,对尹桓说道:“犯不上跟他讲这么多道理,救人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他刚才还让姐姐给他下跪道歉呢,如今他输了,也该给姐姐跪下。”尹桓看着许大夫的眼睛有些血丝,想到刚才宴妙被为难的一幕,他恨不能将这个庸医立刻按在地上给宴妙道歉。许大夫见尹桓腰间有剑,一介俗人很快就被吓住,只好将求救的眼光投向那位年轻人,那人接受到他的情绪,上来说情。宴妙摆摆手,道:“我知道你是孝子,如今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跟他计较了,让他回去好好研究医术,不要再乱给人家开方子了。”许大夫一听,如释重负的点点头,狼狈的走了。宴妙跟尹桓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虽然没有得到玉佩的来历,但是救了一条人命,她心情跟白天出门的时候已经不同,看见管家在外面,热情的打招呼道:“贵叔,这么晚还不睡?”“王妃。”管家一愣,没想到宴妙会主动跟他说话,恭敬的说道:“王爷在房间等您。”“是我的房间还是他的?”宴妙有些奇怪,这个时辰府上的人都吃过饭了,南昊墨他找自己干什么?难道还因为陈嬷嬷的事情生气?这么想着,宴妙已经看到南昊墨的身影,上去就问道:“王爷,来找我有事吗?”南昊墨面无表情,冷淡的看了看她,说道:“明日太后设了宫宴,宴请宗族子弟及其家眷,你准备一下。”“哦。”宴妙点头,同样面无表情,“王爷让下人过来传话就好,不必亲自来说。”郡主有请宴妙目视前方,似乎不太想跟南昊墨说话。南昊墨见她这样,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有些凉意,“你出门半天,天黑才回府,似乎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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