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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俞一愣,有些失神。宴妙笑了,记忆中那是原主娘的东西,宴俞得知自己即将出嫁,很少有机会在房间跟自己聊天,看来今日这是想起原主娘了。虽然他不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但是在这种两难的处境中,总算是能给自己一点温存。“没什么。”宴俞将吊坠收了起来,站起身,“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也知道该怎么做,爹爹也不多说了。”说着,就要走。他虽然跟这个女儿说话的时间不多,但是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点陌生,好像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一瞬间变了,如今的眼神坚定清亮,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不少,有时候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宴妙一见他要走,连忙道:“父亲,您坐下,女儿还有话要跟您说呢。”宴俞回头,有些疑惑,但还是坐了下来。“女儿走后,可能很少有机会在您跟前尽孝了,您自己好好保重。”宴妙对这个原主父亲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一方面感觉到对方对原主的关心,心中欢喜,另一方面也有些怨恨他不够强硬,不能在原主有难处的时候挺身而出。宴俞点头,没有说话。两个人相对不语,有些敢尴尬,宴俞忽然问道:“他们说你跟安定王在军营呆了好几天,怎么也没听你说说这事?”“有什么好说的。”宴妙淡淡的一笑,“军营中有不少士兵患上了疟疾,我就多呆了几天,给他们治好病之后才回来的。”宴俞早就听说这个女儿会医术,前段时间偶然听见同僚议论,说军中的疟疾多亏了宴妙,但是心里就觉得不太可能,今天听她自己这么一说,更加疑惑。“我不记得你会医术啊。”宴俞看着宴妙的眼睛,“怎么连军中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你就能治好了?”同时出嫁宴妙看了看他,想到原主确实没有接触过医术,父亲这样问也是自然的,但是这事该怎么跟他说呢?说自己并不是他女儿,其实是现代医疗高手?最重要的是,若是他向外也说自己没有学过医,南昊墨会不会起疑?宴妙心中快速的略过很多场景,这才跟宴俞道:“爹爹难道不记得我八岁的时候了吗?”她八岁就失踪,被人带到山上不管不顾,虽然那是湘公主做的,但是宴俞他心里明白却找不到人,更不敢当面跟湘公主顶撞,所以一听见宴妙讲起这件事,脸上一僵,不说话了。“我在外面偶然遇上一名神医,是他教了我医术。”宴妙将自己遇见洛神医的画面跟宴俞描述了一下,虽然是没有的事,但是她说的跟真的似的。宴俞点头,没有怀疑。“爹爹。”宴妙看着对方的眼睛,“以后谁问你我的事,你都要这样解释,知道吗?”宴俞抬头见她眼神透空灵,心中一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流过,却又说不清是什么。他碍着自己心虚,便轻声道:“知道了。”翌日,正是宴妙和宴岚岚出嫁的日子,府上一切如常,好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仅有的几个知道内情的下人都是府上的老人,纷纷噤口不言,来来往往忙活着分内的差事。湘公主经过一夜的调整,也恢复了之前的雍容端庄,仔细看会发现,她眼中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底深处一抹担忧时而会出现。许是为了颜面上的周到,在宴妙已经定好的嫁妆中,多了一套头面首饰。宴妙看着下人送过来的首饰,只让随便收起来,并没有多少喜色。院中敲锣打鼓声一片,震得人耳朵发麻,宴妙让人关紧门窗,开始给自己上妆。虽然给自己装扮的是王府派来的喜娘,但是她实在是看不上对方推荐的妆容,那白得渗人的粉擦在脸上,像戏台上的假人。虽然她这个婚礼本来就是假的,但是她也不允许自己那么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将胭脂调得淡了些,轻轻在脸上擦了点,又将青黛巧妙的画在眼睫根处,眉梢微微一扫,对着镜子笑了笑,镜中的人顿时顾盼生非,面若桃花。“姑娘真好看。”王府的喜娘发自真心的感叹,“怪不得我们王爷对您那样上心呢。”说完,她压低声音,道:“刚才奴婢出去打水,看到隔壁的安阳王妃,啧啧……那打扮比您差远了。”宴妙笑笑,没有说话,宴岚岚昨天被吓得不轻,今天脸色必定不好,面妆肯定要化得厚一些。內监传唱喜歌的声音传来,宴妙轻轻皱眉,上轿的吉时就快到了,怎么还没见尹桓过来,不是说今天就回来的吗?“尹桓少爷呢?”她问其中一个喜娘,“你们王爷没把他给我送回来吗?我出嫁是要让他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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