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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远处就是练功场,士兵们白天在场上操练,这里便很少有人来。百无聊赖之下,宴妙取出怀中的银针摆弄起来,心里却在犹疑,这个南昊墨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她却感觉对方身上自有一种正气。他刚才分明是想隐瞒什么事,到底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知道的?宴妙将银针一根根擦拭着,眼神清明透彻。“嘶……”手指上的疼痛感袭来,宴妙低头一看,刚才一分神,针尖居然扎在了手指上。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顿时冒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更衬得手指莹润洁白,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此刻的她来不及欣赏,连忙自己止血,从怀中取出些药敷上,痛感很快便消失不少。简单的包扎好,宴妙看着剩下的药,灵光一闪。自己研制药剂!来到古代难免会受伤,虽然南昊墨也说过会保护自己,但是还有什么比能自我保护更让人安心的呢?这个念头刚从宴妙的脑中冒出来,她就兴奋的一拍腿,自己若是有特制的药,很多时候可比刀剑之类的防身之物还要好。药一旦用好了,可以让一个即将丧命的人恢复精力,也可以让一个身强体壮的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宴妙沉浸在自己想象出来的景象中,没有发现周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军营中的伙食一如既往的单调,还好宴妙不是个挑剔的人,再加上脑中想着别的事,刚吃完饭就出门散步。营帐后面的一片小树林最是适合一个人思考,边上还有士兵来回巡逻,她揣着心事在里面转悠。想着制药需要的时间,还有草药需要搜集,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得保密,让无干的人知道了只能添乱。这样一想,思绪乱了不少。宴妙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些怀念自己之前的日子,那时需要什么药随时都可以拿来,如今倒好,很多最常见的药也要自己亲手调制出来。眯着眼睛望向天空,宴妙嘴角一挑,既然是制药,那自己弄点毒药带在身上岂不是更安全?正为自己的奇思妙想高兴,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几声怪异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那似乎是病帐,那里的火光也比别处更亮些。坏了,出事了!宴妙起身就往那个方向走,这才听清有几个人的哭声,病帐门口撒的石灰被人踩平了,从上面杂乱无章的脚印来看,刚才这里发生了大事。火把下人群挤了好几层,里面的哭声悲切异常,像是一个年轻的士兵在哭他的哥哥,这里是有不少亲兄弟都在一个军营。宴妙心想不好,随手拨开几个人,挤了进去。“哥……”地上一个相貌普通的人,正蹲在一个男人身边,低头抓着对方的手拼命地摇晃。而地上那个人躺的笔直,手臂被对方扯得生硬的摆动着,脸上铁青一样的颜色,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宴妙偏头看了看南昊墨,他正站在许越身边,脸色难看的很。而许越则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看着地上的人,对南昊墨道:“王爷,我敢说我用的药没什么问题!”南昊墨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那是什么问题?这么久了,病帐里的人越来越多,没见有一个痊愈的。”“我想……”许越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应该是药量不够,我怕药量下大了会有损身体,既然病情如此严重,那也只有加大药量试一试了。”宴妙听着他们的对话,隐隐的有些担心。虽然对这个时候的疟疾不太熟悉,但是她觉得跟现在的疫情有相似之处,患病的人由于长时间虚弱,有时候药量掌握不好,反而会让他们丧命。“我看看。”这样想着,她抬脚就往地上那人身边走去。南昊墨注意力都放在跟许越讨论病情上,冷不防听见她说话,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许越已经上前挡住。“宴姑娘,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许越身体在宴妙面前纹丝不动,一抬手就往门口的方向示意,“还请尽快离开。”立下军令状“许大夫,我也懂得些医术。”宴妙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奈何对方眼中只是精光一闪,再也不跟她对视。“姑娘的针灸手法确实属于上乘,但是这疟疾不像一般的疾病,一个失误就有可能传染更多的人。”“军中有疟疾的事情还没敢往外透露,万一被敌人知道了趁机来袭,我们怎么办?”她过来不过是看看情况,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把事情牵扯到军情上。宴妙有些无奈,“病情一日得不到控制,人心就一日不稳,许大夫不防让我看看,万一我有办法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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