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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圣上赐婚时,你不是还嚷着不嫁,要与景明私奔吗?”“我没有!”宴岚岚失声叫道,眼眶又红起来,发髻上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掉落,玉指猛地指向宴妙,“你污蔑我清白,宴妙你该死!”宴妙冷笑一声,也不同她多说,转脸看向景明,蹲下身去,问道:“景明,我方才所说的话,可有半句假话?”景明抬起青紫的一张脸,破裂的口微张,话还没说,眼泪却先掉下来。魏云城抬腿踢了踢他的伤处,厉声道:“快说!”景明疼得倒抽凉气,闭上眼叫道:“二小姐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他声音嘶哑痛苦,却传遍了整个里间。宴妙的心随着他这话,终于定下,呼出一口气,转眼看向宴岚岚,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我……”宴岚岚惊慌地后退几步,目光仓皇地望向里间的众人。湘公主赶忙上前扶住她,秀眉倒竖,厉声道:“你们屈打成招罢了!景明怕死,什么混账话不肯说?!”她拉着宴岚岚,几步走到南皇面前,哭诉道:“圣上明鉴啊!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我清清白白的好女儿,怎能让这书生红口白牙的一番话,便坏了清誉……”湘公主待要大肆哭诉一番时,而南昊墨已然冷笑出声。“景明的话不可信,那么他的书信呢?这总不能骗人吧?”说着话,如玉般的手指微抬,魏云城立刻呈上了几封书信。宴妙望过去,只见那信封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岚岚亲启。而那字迹……那四个字写得刚劲有力,与那封情书字迹如出一辙!宴妙勾唇一笑。南昊墨将信递交给南慎之。不消片刻,宴妙便见南慎之一张俊脸铁青,手指将信纸攥得扭曲。宴妙料到他会是这反应,他这般爱惜颜面的人,如何能容忍得自己的新婚妻子与旁人有过私情?她冷冷一笑,故意说道:“信中分明写着:‘愿生同衾,死同穴’。姐姐与景明如此情意,怎么落得个劳燕分飞的下场?”话音刚落,便见南慎之俊脸又沉下去些许,他黑眸擒住宴岚岚,震惊又厌恶。皇室之子独有的高傲,叫他不耻再求证,甚至多看宴岚岚一眼都是不愿的。他阴沉着一张脸道:“既然相府大小姐已心有所属,那本王也不好棒打鸳鸯。这门亲事,便作废吧!”此言一出,宴妙心头掠过一丝快意,里间里却跟着响起两道惊呼。一声是来自湘公主:“王爷不可!”另一声却是宴岚岚的哭喊:“王爷!”向来娇生惯养的宴岚岚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她羞红了一张脸,一口白牙几乎要被她咬碎,怒斥道:“宴妙你竟敢如此毁我清誉,你竟敢!”她如同疯了一般,伸手猛地向宴妙杀来。宴妙心头一惊,无从闪躲之际,手腕却被人握住,往边上一带。一抹红衣从她身旁扑过。宴岚岚扑了个空,摔倒了在地上。宴妙回神,目光见得南昊墨仍握着自个儿的手腕。方才若非他拉自己一把,她如今只怕已被宴岚岚掐住了脖子,不晓得会闹得多难堪。她眼眸一垂,“多谢……”话说到一半,却听得宴岚岚已哭道:“景明!我待你向来不薄,你为何要勾结宴妙如此害我?”语调委屈至极。景明痴痴望着她,眼泪滚滚而下,“小姐我……我……”“你想害死我才甘心吗!”宴岚岚掩面垂泪道:“你从前在家便百般纠缠我,你扪心自问,我哪有一次理过你?我洁身自好这样久,到头来竟还要受你们这般侮辱!我……我不如一死了之!”宴岚岚伏在地上痛哭,形容狼狈不堪。里间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宴岚岚身上,或诧异,或同情,或嘲弄。如今场景,与昨日何等相似?只不过受千夫所指的人,已从宴妙,变成了宴岚岚。宴岚岚仍哭喊着:“王爷,天地可鉴!岚岚清清白白,绝无……”“你闹够了没有!”南慎之俊容青一阵白一阵,忍不住咬牙斥道。宴岚岚被吼得一愣,连泪珠子都忘了掉了。宴妙心头却是冷笑,宴岚岚搞这一出哭诉,无非是要放大自己的委屈,引得旁人同情她可怜她,从而相信她清白。可她算错了一点,南慎之的面子,可比她的声誉重要多了。或者说……宴妙向高堂上已沉下脸的南皇望去。或者说,宴岚岚的声誉同整个皇室的颜面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南皇已扬声道:“宴家的是非朕本不意参与,但既是结亲,还望你们能将自家的事情理清了,再来商讨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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