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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玉扃灵舟舰桥大殿,武求败心头忽地一跳。
他急忙掐指演算,脸色一沉,抬头望向主位,见蔡猷灵正与勾裳娘眉来眼去,笑语不断。
武求败收束纷乱心绪,神识无声传念:“主公,老臣布下的樊笼锁脉阵为人所破。文嘉已逃出玄铁牢。”
蔡猷灵装出的痞帅笑容僵住,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他旋即佯作无事,仰头饮尽,借杯盏遮掩唇角抽搐,转念盘算着:“何等人物竟能短短时间,破武侯所布阵法,在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搁下酒杯,蔡猷灵霍然起身,向座上的勾太君与勾裳娘草草拱手:“二位盟友,本太子忽有要务缠身,会晤到此为止,改日再叙。”
劫火帝子温雅笑貌依旧,眼底深处已隐隐透出焦灼。
勾太君早不耐烦看他那副面具,顺势离座:“太子心不在此,本座便不碍眼了。万兽宫静候太子‘佳音’。”
最后二字咬得轻飘,转头携勾裳娘步出殿外,从了望台腾云驾雾,返回禄存堂驻地。
勾裳娘临走回头睨了一眼,却见蔡猷灵背过身去,肩膀僵硬如铁,适才那股热络劲儿荡然无存。
她笑意尽敛,心下冷哼,拂袖而去。
待两道人影消失于天际,蔡猷灵面容扭曲,眼神凌厉如剑,压着怒火道:“昨晚拿下文嘉,便该着手提取龙魄血脉!若非核算文家现有资源,又招待这俩驰狼族蛮女,岂会拖到现在!”
他一掌拍在宴桌上,玉质桌面应声龟裂。
守在殿门外的赤面鬼兵卒,吓得把挂在嘴边的口水吸溜了回去。
武求败缓声道:“勾太君于贤者榜排第十六,那是常态战力。狼化之后,难测深浅,见过的都死了。纵是前三的贤者也未必敢惹,或许更在我之上。以礼相待,绝无坏处。”
“文嘉往哪里去了?”蔡猷灵沉声诘问。
武求败白眉紧皱,先后用卜算、神念追踪等手段搜寻,竟都石沉大海。他急忙取出一枚“道谛灵璧”,轻诵符文催动其上玄妙道纹。
诵毕,指尖的玉璧已碎为齑粉,可惜此物用一枚少一枚!
碎屑飘荡如绚丽星雾,映出一幕朦胧景象:文嘉紧跟在两人身后疾奔。
那雾里看花般的画面,维持不到半息便碎散无踪,连前方人影轮廓都未及看清。
武求败缩回微颤的手,似有把握,凝声道:“掳走文嘉之人来历不明。对方能避过老臣术法侦测,连道谛灵璧也仅算出大略去向,且转瞬即逝,现已再难捕捉。”
蔡猷灵眉头皱得更紧,惊疑道:“耗费道谛灵璧这等预知灵物,只探出模糊行迹,能是何方神圣?”
他太清楚武求败的本事。论武功术法,单项兴许非帝炎皇朝最强,但要说学识和综合实力之广博,朝中历代无出其右。
“那剂大药,潜踪何方?”蔡猷灵追问的声音绷如弓弦。
武求败沉吟道:“东魂王朝,往万物天梯方向去了。”
蔡猷灵面色从恼怒到阴鸷,又压抑为冷静,咬牙切齿道:“灵舟升空,给我追!”
……
巍峨的万物天梯直插云霄,第一级石阶便高达百米。仰头望去,犹如被时光凝固的登仙路,亘古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天梯顶部并非空无。极目远眺,缥缈云雾深处,若隐若现的碧色鳞光悠游。
而在天梯脚下,“上天梯”与“归红尘”两条古道如划过大地的剑痕,道上各站满佩剑的劲装修士,显是迥然不同的两派人马。
两道之间,人工削平一座小丘,搭起一片规整宽阔的圆形石台,铺满比青玉坚硬数倍的青钢岩。
风雨剥蚀,遍布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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