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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身,孟茹对没人吱声反对有小小的得意。其实,对一群比她实际小上二十几岁的孩子立威,也没什么可得意啊!
“孟茹,没有刷子啊!”李欣然小声提醒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不是没感觉出来她有些想看笑话的心理,孟茹却只是一声不吭地举了下手,“没刷子不要紧啊,都长着手呢!”看到李欣然嘴角的笑意一僵,孟茹勾起嘴角,转身把前面桌子下装杂物的纸箱撕下了一块,撕成几条纸板插进盆里:“可以代替刷子的东西有很多,你不用担心的。”
还是第一次指挥别人做事,有些小兴奋。不过看来刚才立威的效果还是满不错的。至少当她指使人做这做那时,再没谁敢对着她横,最多也就是“是是是,班长!”地哼哼两声,虽然不排除有小小的不满情绪,但没有反抗孟茹就自动忽略。
一年三班的集体劳动就在愉快、轻松而忙碌的氛围里轻松搞定。当然,前提条件是孟茹很识趣地没有去指使脸上明显挂着不悦表情的某男和某女。
不是怕沐义和李欣然不听指挥或当面给她难堪,而是懒得理这对别扭的小孩。再说了,作为领导者——想了很久才终于能混上的领导者,也不可能所有的事都是支指别人,还要本身以身作则才是。所以,孟茹自己也掳起胳膊亲自上阵。蹲在窗台上不时接过递到手中的窗纸,还能眼观八方,时不时出声吼一下她一错开眼就开始玩闹的小家伙们。
“那个王小刚,再把浆糊甩到女生身上,我就让你给所有女生洗衣服!”
吼完,看看伤愣着看她的小胖子,自己都觉得好像现在彪悍了似了。不过这样也好,只有凶些才能震住这些闹人的小学生。
和李欣然两个人一起进了教导处,请了邹蓉到教室里检查完工作后,集体劳动就算告了一个段落。而作为班长的两个人连带其他几个班干部却被邹蓉留了下来。
看得出邹蓉很满意她们下午的劳动成果,说话也和颜悦色的。很是夸了孟茹和李欣然几句。
“指着她。那一天都干不完了……”在后面的温立君在邹蓉夸李欣然时悄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可在场的几个却都听得清清楚楚。李欣然立刻脸红了起来,孟茹也回头瞥了自家表姐一眼。要表功,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也看出三个女孩之间的暗潮汹涌,邹蓉咳了一声,只当没听到。缓了缓,才笑着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入队?成为第一批加入少先队员的一年级?
有些惊讶,孟茹眨着眼,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当年,还真没有赶上过第一波的时候。不只是少先队,还有入团以及其他一切。前世的她,永远都只是不上不下,夹在平庸之中的小透明。一辈子都在随大流做人做事。却原来,她也可以如此高调地成为别人眼里的榜样啊!
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心情就一直很复杂,哪怕是10月13日举行入队仪式时,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挺奇怪的。
10月的东北,有些凉。落叶满地,已经有了几分深秋的萧条冷寂。
整个一年级入队第一批入队的不到三十人,算是各个班级的精英。而其他的一年级学生只有在六一大批入队时才能带上那条鲜艳的红领巾。
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也没有要求正式列队,可孟茹却一直站在操场上。背在身后的手上,缓缓转动着刚才在地上捡起的大片桦叶。金色的叶片,发黄的叶柄,不知为什么刚才仰起头看着那片叶子缓缓地以一种令人迷惑的姿态旋落而下时,她的心里莫名地一动。是所谓的感动?似乎不是呢,可是当她回过神来时却已经把叶子持在手中。
或许,可以夹在书里,作一枚天然的书签。
她这样想着,然后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或许她是有想过要一件东西来作这个时刻的见证呢!
听到远处的笑声,孟茹略转了下头。
在墙边那两行桦树间,温立君正在和王明亮拉树勾勾。
“你玩赖!不带用指甲扣的……还说没玩赖儿,你刚才指甲都扣到我的肉了……”
她的声音很大,笑声很响,一如她脸上飞扬的神采。似乎,没什么改变呢!从前和现在,都可以轻易地和男生打成一片,那样开朗活跃的性格。
而她,敢怕已经努力着让自己活泼起来,不像前世一样内向,却还是没办法那样和男生追打玩闹。什么都不想的。
勾起一抹浅笑。孟茹转目看着和她一样一副乖学生模样站在邻近位置的陈子宣。有些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绝对可以当三好学生的小正太。
虽然身边早熟的家伙太多,比如总是愤世嫉俗似的沐义,还有从父母那里提前学会虚伪人情交往的李欣然,都很早熟了。可是,陈子宣的早熟又和那两个不一样。无害的表情,温和的脾气,还有时不时会脸红的样子,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害羞的小孩,可孟茹总觉得他有一种稳重甚至可以说是宁静的气质。很想知道他是生活在怎样的家庭。一定,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家庭,才有这样的陈子宣吧?
似乎是觉察到孟茹的注视,陈子宣转过头望着她,却没有像之前几次一样红了脸,而是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一触即分,然后翘起嘴角,微微一笑。原本清秀的面容,露出这样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笑容,让孟茹都忍不住看呆了。
“呵,”似乎轻笑了一声,陈子宣接下来的话让孟茹险些扑倒:“孟茹同学和那些怪阿姨的表情好像啊!”
那啥,陈同学,你居然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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