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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控制着自己快要扭曲的表情,在听到列队的声音时,孟茹一本正经地扭过头去看着前方。
有老师,还有高年级的学生,那几个戴着三道杠的人就是大队长呢!眼角不自觉地就瞥到手臂上的两道杠上。嗯,现在想想,似乎是有点程序出错似的呢!不过,可能是小县城里对这些不是那么讲究,至少她们也从没按程序写什么入队申请不是吗?
当熟悉的音乐响起,听着那“我们是共产主义的接替人”,孟茹勾勾嘴角,只觉得感慨,尤其是在看到身边之前还疯到满头是汗的温立君也一脸庄严激动的表情时,更不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
有些,可笑似的感觉呢!这样的际遇……
看着旗手护着那面少先队队旗手走近,听着大队长讲话,辅导员致词……好像一切都是隔着水波看浮在水里的旧照片,透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到底是隔了漫长的岁月,哪怕她再用心,也不可能找回童年时那样天真无邪,甚至懵懂无知的状态呢!
就象许久前一个比她小很多的网友说过:不要夸我成熟,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经历那些让我成熟的事情。
那个30岁还傻傻的女人,那个30岁还不成熟的女人,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呢!哪怕重回幼年也无法遗忘的伤痛,这一世,不会再经历呢!可惜,就算不会再经历,却依然这样子就成了早熟的人……
冬情
入队仪式后,日子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就象这个秋天的天气一样。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日子多。
因为天气转凉,学校开始统一安装炉子。因为条件有限,这时候的校舍里还没有暖气,也没有统一供热。有的,只是每间教室里安装上的铁皮炉子和长长的横过教室伸出窗外的铁皮烟筒。都是些旧物,有些用的年头太多,刚从仓库里一般出来就往下掉铁锈,结果那一天全校高年级的都在清扫操场。
一连几天,都有大卡车拉着满满的煤浩浩荡荡地开进学校。在操场的角落,卸下那些或小或大的煤块和煤粉,堆成高高的煤山。连附近的地都变成黑色,刮风时,走过煤堆的人个个都成了黑脸包公。
引火用的柴禾、木绊子是由学生带到学校的。在校舍的前面,每个班级都围上一块地方,把学生带来的柴禾、木绊子堆放在一起。
每天,负责生火的是值日生。为了确保在其他同学上学前把教室烧得暖和,所以每组值日生都要起早到校,生炉子打扫卫生。一般来说,早起值日会两个月轮到三次左右。
东北入秋后,昼短夜长。为了值日,常常天还没亮就要出门。不是同年级,值日的日期也不一样,可是每次只要孟茹值日,原本每天都要爸妈喊半天才能懒懒爬起床的孟博超不用人叫就会爬起床。
陪着孟茹走过那些又黑又冷的小巷子;在冷清清的校园里里拉着孟茹推开那扇沉重的大木门;拎着大水壶去打水;帮着孟茹和湿煤;捧柴禾回来外加扒炉子……
几乎把孟茹该做的工作一手包办,让和孟茹分到一组的陈子宣看得羡慕不已。
“你哥哥真是疼你。”弯起的眉眼,带着羡慕的语气,可不知怎么的,孟茹却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冷。持着扫帚,虽然炉子已经生起来了,也不禁打了个寒战。想想,实在猜不着陈子宣有什么理由要用不善的眼神看自己,孟茹很大方地把这归为陈子宣大概没有疼自己的哥哥所以很嫉妒。转头就忘了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眼神。
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了。话说,她可是答应了老哥教他练一些擒拿的。虽然在她答应之前老哥就有说要来帮她生炉子,可孟茹还是自动把自己升为被胁迫的一方,才不肯承认自己是看到孟博超可怜的眼神才答应教他功夫的。
虽然有生炉子,可是教室里的温度还是和家里没法比。坐在炉子附近的还好些,虽然灰味有些大,经常觉得口干舌燥,却还是比坐在窗户边接触不到温度感到冷的同学幸运许多。虽然每星期都会调换一次座位,可还是有许多同学手上生了冻疮。
从前的孟茹也这样生过冻疮,所以这次学奸了,每次下课会在炉子旁烤火,还会倒一杯热水在玻璃罐头里放在书桌里。这样上课的时候可以不时捂一下手,所以一个冬天都没有生冻疮。反倒是温立君,粗枝大叶。不肯学孟茹善加保护自己,很倒霉地生了冻疮,虽然每天用姜擦还是老嚷着手痒。
进入十一月,天气更冷。很多同学都穿了棉衣棉裤,看起来像是突然胖了一大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个个都像是刚从南极过来的企鹅。
下了不只一场雪,不再融化,而是积得厚厚的一层。屋檐上垂下或长或短的冰溜子。操场上特意圈起来的冰场开始冻得结实,每次走过那里,看到有校队的学生滑冰,孟茹总是想起已经很久没见的小云姐。还是暑假时见过一面呢!只在家住了不到一星期就回了市体校,说太长时间不练习,技术会生疏。大舅妈在感叹孩子放暑假都不能好好亲近下,大舅沉着脸说不要松懈,而孟茹却只是看着少女唇边那抹笑微笑。
冬天啊,就连在学校上厕所,都被老师提醒,慢走,小心点,注意脚下打滑。可是。就是这样,还是不可避免有人在冰上滑倒。其中一个,就是一年三班的学生。
滑倒的学生是个叫张小敏的女生,平时在班上是个不知不响比较内向的孩子。如果不是她这次受伤,可能还有同学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兼任着学习委员,李欣然便被委以送学习笔记给张小敏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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