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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缙?”
白楹心中警惕,“你又被定住了吗?”
剑修从嗓子中挤出两字:“……没有。”
白楹按下异样之感,快步走到晏缙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黑衣人的面罩散落,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庞。
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至侧脸的伤口,留下的疤痕划过山根,堪堪从眼角旁走过。
如果导致疤痕的攻击再往上半寸,那么这人的右眼必定保不住。
但出乎白楹意料,此人五官柔和,冲散了疤痕和阴冷魔气带来的凌厉之感。
她细细地端详年轻人的面容,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但在记忆中,无人拥有几乎贯穿整张脸的疤痕。
白楹一时愣住,心中异样感更甚。
身旁的晏缙面色苍白,一双凤眼没了神采,目光直直地落在黑衣人身上。
白楹发现了晏缙的异样,觉得越发不对劲,“你为什么一直看着这人……难道你曾经见过他?”
晏缙失魂落魄,低声喃喃:“……长得和师父一模一样。”
……长得和江北辛长老一模一样?!
白楹浑身一震,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从来没见过——
江北辛长老经过世事,眉眼带着苦气和倦意,看谁都是极其温和的模样。
而眼前的黑衣人虽然有着相同的五官,但比江长老年轻许多,他面容年少冷厉,巨大的伤疤几乎贯穿了整张脸。
她从不知道年轻时的江长老是何模样,但晏缙了解,他从两岁就被江长老细心抚养。
晏缙见过年轻时丧妻丧友的江长老,也见过江长老作为人微言轻的怀剑派长老,是如何失意困顿。
白楹背后泛起战栗,想起方才被拿来对付他们的灰黑色法盘——
那是她初到怀剑派,帮助晏缙炼制的法盘,甚至坠子都是她送的。
此时此刻,白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荒谬之感。
这人是更为年轻的江长老?
还是他的面貌和法盘,是魔神一魂故意而为的安排?
第107
章过往
晏缙大脑一片空白,许久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他是不是我们的师父?”
声音哑得厉害。
白楹无法给出答案——
眼前的人会是江长老吗?
虽然他有着江长老年轻时的容貌,那他就是江长老吗?
晏缙自言自语:“……如果当时去剿灭魔神一魂的时候,师父只是被相修永所伤,最后被魔神魂虏获呢?”
事实就如晏缙所说吗?
白楹一眨不眨地盯着昏迷的黑衣人,觉得世事弄人。
她低声开口:“……江长老被相修永所害的那一晚,凝之她看见了什么?”
“凝之说她看见相修永趁着师父毫无防备,从背后偷袭师父,招招致命……”
晏缙一顿,言语带着中恨意:“相修永住手的时候,师父已经倒下,几乎没了生息……她回到守卫仙器的阵法中,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就有修士报魔神一魂来袭……”
没有生息……
如果当时的江长老已经没有生息,那眼前的又是何人?
黑衣人眼皮下的眼珠倏地颤动,胸口忽然急速起伏,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就快醒来了。
白楹没得选,她抬手在黑衣人四周布下重重阵法,“晏缙,此人……此人身份不明。”
晏缙浑身僵硬。
白楹一字一顿提醒晏缙:“无论他是谁,别忘了相修永和可能藏在何处的魔神一魂……我们还要许多事要做,不能在这里放松警惕。”
片刻后,晏缙缓缓点头。
黑衣人头痛欲裂,法盘破碎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死了一次。
脑海中模糊地浮现出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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